染人界污浊,亦不曾被天界干扰,自得逍遥。
七叶将我从魔界带到了这个与天界魔界人界都不相干的地方,他说,任谁也找不到我,而他也不会让我回到刹夜身边。
我冷淡地看他一眼,看向雍容华贵如同母亲般的西王母时,眸子里却渐渐染上如孩童敬仰父母般崇敬的目光。
西王母,那绝美的面庞和她身上真正神仙的仙气,想不亲近都难。
“离忧,你就是离忧?”她上前携了我的手,将我带到垫着柔软丝绸的床榻上坐下,白玉般的手指抚Mo着我的头顶,“孩子,你就在这里住下吧。”
我垂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,没有说话。
西王母抬起头朝七叶问道:“那东西还在?”
“是。本没有死心,吾主魔神之王经灵力控制住又续了它的灵力,只待将来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,”西王母叹息一声,挥了挥手,“就算你不送他来,我也必会去管这一次闲事。七叶,你是个好孩子,在他身边也注定是受伤啊。”
“……我知道,但,呆在他身边已经成了习惯,戒也戒不掉……”
“七叶,我也不会劝你,只希望你好自为之。”西王母站起身,随手在贵妃榻旁的小桌子上拿了一盘蜜饯塞给我,示意我不用客气。
看着食物肚子不争气得叫了一声,尴尬得埋头吃点头去,也没在乎他们到底在说什么。
七叶一直站在下面,似乎不是客气,倒像是在负荆请罪一般低垂着头一副听从发落的样子。
他们演的又是哪出?
七叶对不起我那是自然,但为何在西王母面前做这种样子?
而且,即使西王母不管事,但也好歹是神族,和魔界又从哪里来的交情?
想不通的事情太多,我也不想去徙增烦恼。回刹夜身边已经不可能了,不说七叶,就是西王母才对我说在这里住下时她脸上的表情,我就知道她必定不会让我离开这里。
也许离开刹夜也是好的,让我好好清静清静,想想我们两个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错。
我现在唯一遗憾的,是刹夜最后跟我说的那句“抱歉”。但庆幸的是,到最后,七叶没有说出让我完全崩溃的话。
说我自欺欺人也好,我知道现在的我已经再也受不了一点的刺激。虽然离开刹夜非我真心,但如果还呆在魔界,保不住哪天又胡思乱想,现在我不是一个人了,我已经,有了孩子。为了他,我也要避免任何的伤痛。
想通了就不再钻牛角尖,抬起头去看西王母和七叶。
不知何时西王母已经站在阁楼的雕花木窗旁,伸手在高至窗外的绿树上轻抚几下叶子,那叶竟似乎有了灵Xi_ng,甚至能听到它们舒适的叹息声。
看着西王母的笑容,心里想,曾经佛祖拈花而笑,那笑容可有这一半的倾国倾城?
那笑容夹杂着太多的仙气和睿智,令人心旷神怡。
不禁在这仙境中陶陶然,对西王母的仰慕又多了几分。
转回身,她对着七叶又叹息一声。
“唉。凡人都想修炼成仙,都说这人世间诸多烦恼,但神、魔二界又何尝不是?我几乎不曾踏出瑶池半步,为的是心静。而你们呢?先不说他,就单说我上面那个,明明参透了一切俗事,却参不透一个情字。将来非要弄得鱼死网破追悔莫及,他们才能善罢甘休吗?”
我虽不很懂西王母的意思,但却感觉到了她的无奈。
七叶恭谨地垂着手听,没半分的不耐。
“你回去吧。不用瞒着刹夜,就说离忧在我这里,就算你不说他也会知道。七叶,不要小看了魔族之王,如果没有他的矛盾挣扎,你也不会这么顺利地将他带到我这里来。”
七叶怔了怔,垂下头答道:“
是。”
“既不忍心,当初又为何……”西王母转向我,四目相对,她浅浅一笑,仪态万千,“蜜饯吃完了吗?一切就这么定下了,这就吩咐布菜用膳。”
“谢谢西王母。”
“别叫我西王母,听着好别扭。我单名一个蓝字,你就叫我蓝姐吧,虽然很久没被这么叫过了,但我可不想被叫老了。来人,备膳。”她拍了拍手,立刻有女仆凭空出现,回了声“是”再次消失了。
看西王母对我浅笑,全世界如同开满了花朵……她真的好温柔啊……
为什么我的心“怦怦怦”跳的那么快呢?
当时的我被狼身上的羊皮蒙蔽,完全没有发现在我看来气度非凡的美女竟然是一个疯疯癫癫的魔女。后来每每想起自己对西王母的第一印象打分竟然是十分,就咬着袖子悲愤不已。
“那我就先回去向王请罪了。”
“不必着急,你许久没来了,再尝一尝这人界的吃食。”
听了西王母的邀请,七叶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三个人一起吃饭气氛竟颇为和谐。
西王母拿着她亲手做的菜放到我面前非让我尝一口。
“离忧,我可几乎从不下厨,能让我亲自掌勺,除了天帝和魔王,也只剩了一个你,来,尝尝看。”
虽然是美女为我做饭,但也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吧……我看着颜色气味都颇为诡异的菜踌躇了几秒,在她怨念地叹息时端起碟子就要往嘴里倒。
“离忧有身孕,不宜吃太咸……”七叶伸手接过我原本打算“失手”推在地上的盘子,“而且我很久没尝过您做的菜了,那个……咳……”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悲惨的经历,整个脸都扭曲了起来,“所以还是给我吃吧!”
七叶几乎咬碎一口银牙,心一横,一盘菜全部进了他的肚子。
西王母掩嘴而笑,心情大好。
我胆战心惊地看着七叶扭曲的脸和额头上大滴的汗水……
这一顿饭真是见识到了七叶的隐忍程度。冷汗没有间断,还强装镇定地陪着我们吃完了饭。
七叶,你是好样的……
第一百零九章
真身
七叶走的时候留下了刹夜送给我的玉箫。
我没有问他为什么,我和七叶之间的一切已经不需要问理由,亦不需要言语的交流,因为都已经乱了,理也理不顺。
其实,他也只是一个和我一样为情所困的人。而我们,爱的,又是同一个人。
或许,如果没有刹夜,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。然而,一切也只是如果,这是命运的注定。
不得不佩服的是,帝澈的情报网无与伦比之强大。我来到几乎是与世隔绝的瑶池第二天,他就呼啸而至,带着他家那个神秘莫测的跟班泠。
当时我正一身白衣坐在薄雾蒸腾的瑶池边吹着玉箫,湖畔汉白玉做成的小亭是为我赏景幻化而成。蓝姐来送点头,赞了我几句之后就回去补觉了。
仅仅是一夜之间,我就看清了“西王母”蓝姐的真面目——为什么昨天会被她创造出的“温柔”假象所迷惑?!
她居然会拍我的屁股!一个淑女会拍男人的屁股吗?!
唉……不想她了……根本是个魔女……
看仙境氤氲袅袅,吹箫奏曲别有一番风味。
然后随之而来的帝澈,打破了这和谐的一切。
帝澈已经不是那个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