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晨轩白了我一眼,低声自言自语道:“那自然改变了你一生。”
撇开他们所说的还不知是否存在的过去不提,记忆中我还从来没逛过妓院呢,难免激动,这种心情大家应该可以理解的吧,嗯?
十字脸上满是“拿你没办法”的无奈,携着我的手朝百草楼走去。
虽说都是妓院,但似乎男妓在天庭的地位非常之低下,从百草楼和百花楼的外观来看就猜测得出来。其实若是让我选择……我当然也会选择百花楼啊,刚才看一眼都是波霸啊……
嗯,我还是爱着刹夜的,但喜欢男人不代表不喜欢女人,是不是?
百草楼一楼大厅里,老鸨泰楼月看着我张大了嘴巴,抽了抽鼻子,一把抱起我狠狠地拍着我后背,哭得淅沥哗啦。一边哭一边吊在我脖子上道:“离忧,你可回来来了。隐约听到消息说你被挟持到魔界,我每天都在自责,为什么没有照顾好你,我怎么对得起暝世。”
“那个~老板您……”
“你叫我老板?!”他跳起来食指指着我,眼睛瞪得滴溜圆,“你该不会又失忆了吧哈哈哈……”
“他又失忆了,”段晨轩想了想,像是为了加强说服力一般,用力地点着头,“嗯”了一声。
笑声的余音还未消,泰楼月的手指有点抖,眼睛也瞪得更大了。
“怎么会?他不是才失忆一次吗?这才多长时间又失忆了?!”
“……他大概有失忆体质吧。”
“什么都不记得了?”
“好像记得一些不存在的记忆……”
“……他其实是有白痴体质吧……”
泰楼月拉着段晨轩到一旁窃窃私语,我指着二楼上某只红毛,兴奋地抖着十字的手:“你看你看,那个死鱼眼也在耶!”
帝澈很敏感地转头看到了我和十字。
他身边有着和他相似面容的银发男子晶莹剔透,就像雪山里的精灵一样,淡色的眸子也扫了过来,全身大幅度地震了震,雪白的贝齿咬住了淡粉色的唇。那应该是帝澈的哥哥帝玄吧,神界的三神之一。
“陛下。”帝玄和帝澈微微弓身朝十字行礼。
泰楼月突然看向这边,眼神深邃,若有所思地盯着十字看。
“你们在这里做什么?”
“……”
“当然是嫖妓啊~”我了然地戳了戳无语的帝澈,“你也好男色?”
“谁说我是来……我只是来探望泰老板而已!”
“啊啊,你们什么关系?应该不会是亲戚之类的吧!”
“当然不是亲戚!”
“既然不是亲戚你来‘探望’妓院老板,摆明了是来嫖妓的嘛,别不好意思。”
“滚开。”
三言两语激怒了帝澈,我整理一下衣摆,站到十字身后,摆出事不关己的姿态来。帝澈想Xi_ng格转换也没用,在十字面前他还敢Xi_ng格分裂?十字一巴掌把他拍出南天门!
泰楼月委婉遣散了所有的客人,整个百草楼里除了小馆下人就剩下我们几个。
大厅里摆好席位,十字被泰楼月请到了上座,大家对他的身份是心知肚明。
我开心地坐在百草楼头牌凌霄身边。除了没有大大软软的X_io_ng,凌霄可以说是比任何女人都美。坐在他身边赏心悦目,吃东西也香甜。
然而十字却朝我勾了勾手指:“你过来。”
我摇了摇头。
“要不然我过去?”十字勾起Ji_an诈的笑。
在魔界的时候那个十字默默无言,多好。原来天界的所有人都是有双重Xi_ng格的。不过去还不知他会做出什么来,我只好不情不愿地放开凌霄的手,依依不舍朝十字走过去。
刚凑近十字的席位,就被一把拉到他怀里,那人佯装无辜,低着头看我愤怒的眼睛,说:“你怎么这么不小心,还好我接到你,要不然伤了我们儿子该怎么办。”
我怒了:“‘我们儿子’?!这孩子是刹夜的,你少玷污我贞操!”
他抓着我腰际的手指收紧,在我耳边沉声道:“我说了那时我的孩子。”
“……”看着一脸在上位者骄傲的十字,心里有些抽痛的感觉。我坐正了身子,暂时不想再看他的脸。
“离忧在这里有没有感觉到什么特别熟悉的东西啊,比如我们这些人……再比如那个屏风?”
听了泰楼月的话,我扫视一圈聚集在大厅里的众人。除了我们几个,都是在这里卖身的少年,环肥燕瘦各有各的特色,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都是大美人。
我拿了一个梅子放进嘴巴里,酸出来的眼泪迷湿了眼睛,酸酸涩涩的。
“不记得。”
“不怎么还不记得?!”
我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尖叫着跳了起来,指着十字喊道:“都说了我记忆力没问题没出错!好吧,就算我忘记了什么,你为什么非要让我记起来非得揭开我的伤疤!我不想记起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好事!十字,你到底安的什么心!”
“你问我安的什么心?”十字眯起眼睛,仰望的姿势却给人居高临下的倨傲,“我还想问你,你这么排斥真正的记忆,到底在打什么算盘!”
我摇了摇头,退后一步,不想看他。
“就算你不记得你以前住的地方,你以前认识的人,你怎么可以忘了我,谁允许你忘记我?!”
“我……我不是忘记你是根本就不认识你……”
“凤离忧,天下之大,三界里,也只有你胆敢说自己不知天帝十字!”他站起身朝我步步紧逼,“你说你的记忆没出问题?!到底是没出问题还是你自己没有胆量面对?凤离忧,从我指着你说你是的那一刻你就是我的人,想否认也没有用!我从不知,你会懦弱到如此的地步。”
狠狠地咬住嘴唇,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。
是啊……其实早在我还在魔界的时候,不就感觉到很多不对劲的地方了吗?他们每个人对我的态度、刹夜看我时的眼神、一切的不和谐……
但是,我只是不想被伤害啊。
是,我是懦弱,懦弱到丢了自己的记忆,卑微的、自欺欺人的、怯懦的,把所有的一切用平静的表象掩盖,忘记曾经的伤痛。
心,好痛……
身上,好冷……
我捂住X_io_ng口,固执地摇着低垂的头。
一个人走到我面前,伸出双臂抱住了我。我以为是帝澈或者段晨轩,然而抬头的时候,看到的却是泰楼月略显苍老的容颜。
他心疼地轻拍我背心,手指揉搓过的地方,渐渐地温暖。
“他变成现在这样,您,就一点错都没有吗?”泰楼月转头看向十字,他侧过的脸上的表情我看不到,“从来没有想过自己都做了什么,这就是您啊,最伟大的天帝陛下。”
十字皱紧了眉头,双手握成拳,竟然什么也没说。
第一百一十三章 想通
雾气蒙蒙的巨大浴池里,蓄满的,是引自天河的水。白色的雾气氤氲中,一抹绝美的身影若隐若现。
淅淅沥沥撩拨水的声音中,白嫩如藕般的手臂伸长,纤细的脖颈随着捧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