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成碧第二日一大早便听三月说了许樾昨夜梦魇之事，心急的很，兴师动众得又是去上香拜佛，又是求人问药，夜夜为此操心不已。
许樾看在眼里，心中感动，但是也明白。自己如今乃是心病，求神拜佛也好，看病吃药也罢，都无事无补。若是自己跨不过那一道坎，谁都帮不了自己。
这日被苏成碧以“散散心”为由，硬是被推着出了家门。苦笑地带着三月去了自己的酒楼。
许樾的酒楼有“天”字第一阁的雅间，乃是独为自己所留，并不对外开放，但是雅间的格局和位置极好，能观遍楼下食客的形形色色，楼下人来人往的对谈措辞，也能一字不差地入耳。
许樾刚刚坐下，酒楼的掌柜的拿来一壶上好的碧螺春，还未等到茶香四溢，许樾便听到一声男声道：“听说了吗。廉亲王府要改建了。”
另一个略微粗的声音开口：“廉亲王？宗政和安的府邸要重建了？”
“可不是，据说那怡亲王要常驻在京城了，廉亲王府就要改造成怡亲王府了。”
“怡亲王，是前几日入京的那位亲王吗？听说他有一个女儿生的国色天香，玲珑剔透。”
“可不是，据说那怡亲王还有意将自己的女儿送入宫中。”
“送入宫中？那是要当妃子吗？”
“你懂什么，今时今日，许青山落魄，宗政和安连同镇国公都已经倒了，怡亲王可是当朝最有权势的亲王之一，要我说，搞不好是当中宫正主。”
“啧啧，皇上可真有福气，那么一个美人啊……”
几个男人的对话渐渐猥琐起来，因着这里是酒楼，人来人往，几个人也不做什么避忌。
许樾面色不变，仍旧只是淡淡地喝着自己的茶。一旁的三月气得涨红了脸：“这些登徒子胡说什么混账话，小姐，我下去教训他们！”
许樾一笑，却是有些苦涩：“嘴长在人家身上，你难道下去把人家的嘴缝上不成，况且这些话四处流传，难道你堵得住这天下人的悠悠众口吗？”
三月面色一急：“小姐，那也不能任由……”
“三月，你说，我真的应该成为他身边的人吗？”许樾的眼神飘向渺远处，声音也似乎十分缥缈。
“小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