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先皇以来,祈福大典每年举行,到如今已经是第二十二个年头了。每年的这个时候,皇上和朝中重臣,都要向上苍祈福,祈祷来年风调雨顺,五谷丰登,太平安康。可以说,祈福大典进行到了如今,已经不单单是祈福那么简单,更象征着对权贵们对百姓的责任和照拂。二十余年来,祈福大典从未出过乱子,这是这一次,却起了火,虽说起火的不是敬国寺的大殿,只是边上的一间厢房。但一时间,依旧谣言四起,沸沸扬扬。
此刻,雨后初晴,许樾正和宗政彦熙两人散步在后山的小路,三月远远地跟在身后。
“娘子,我看这地方曲径通幽,不如我们就此退隐山林,就在这山间闲云野鹤如何?”宗政彦熙笑嘻嘻地看着许樾。
许樾气不打一出来:“佛祖才不想把这风水宝地留给你呢!”自己出来是有正经事要找他,许青山还在,不能掉以轻心,没想到自己就被拉到了这小路上来,马上转了口气道:“外面关于这次大火的谣言,是你放的吗?”
宗政彦熙看见许樾一本正经,收起了脸上的漫不经心,道:“要处置许青山,总要有个由头,我总要造些势,把事情闹大,才好把做下一步。只是若是单论失火,恐怕也不能动摇许青山根本,我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”
宗政彦熙并不知道那许青山府中的四房宋清儿是何来路。是许樾苦苦回忆,才想起来上一世曾被许青山用来陷害同僚的王青身在何处,上一世许青山曾有几分喜爱这个女子。曾亲口说,若不是她的出身,自己必定会娶了这女子做自己的妾。早在重生之后,许樾便想到此人可以用来做文章。
自己苦心孤诣,就是为了在许青山身边埋下这样一颗地雷,一旦爆炸,就会让许青山粉身碎骨。但是眼下,许樾并不打算告诉宗政彦熙,宗政彦熙一直小心翼翼地保护自己,处处替自己着想,自己也想为他做点什么。
两人又往前走了几步,便各自回了屋。
不消几日,宗政彦熙的圣旨便下来了:祈福大典关系民生,许青山在祈福大典进行期间没有照看好自己的家眷,导致失火,有损祈福虔诚之心,罚俸禄一年,停职半年处置。
许青山本还想抗辩,谁料到原本中立的太傅一派突然追着自己穷追猛打,一连上奏了数十本奏折,连消带打,竟连自己的军权都被削了大半。自己如今虽有将军之衔,却已经完完全全被架空权力,没有了将军之实。
回府的路上,许青山冷汗直流……如今自己的军权大半交由苏成拓,一小部分则回到了皇上手里,眼下的局势四面楚歌,对他十分不利,他当下就决定去一趟廉亲王府,除了宗政和安,现在的自己已经别无仰仗!
“许将军,主子不在,您还是请回吧。”门口的小厮毕恭毕敬,语气却是冷冰冰的。想来自己被削权停职的消息,也传的满城人尽皆知了。
许青山不甘心无功而返,站在廉亲王府前踌躇不前。远处一架檀木紫金镶边的马车缓缓驶来……正是廉亲王的马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