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呕……”
“皇上!皇上……快,御医快点!”一群伺候在李盎身边的内官见其吐血,惊得纷纷忙乱作一团,只不停的呼唤着御医,来回跑动的人,因为一个不经意,便撞在了一起,将手中端着的脏水以及药盅等给撞翻在地上。
“都给本宫镇静些,谁再大惊小怪的,拖出去砍了!”李倾晟满身风尘的踏进李盎的寝宫,将手中的剑一把砍在一旁的香案上,将上头的香炉给打翻在地,吓得一群人战战兢兢地跪下,不敢再多言。
“太子殿下……”近身伺候皇上的老公公,跪着爬到李倾晟面前,砰砰砰的叩着头,眼泪鼻涕一同留了下来。
“派人去传太医,还有请巫丞大人过来一趟。”
李倾晟看着这个已过六旬的老宫人,只觉得胸中一腔火气憋着,不得发泄,最后只能闷声吩咐道,自己顶着满面风尘,过去查看他父皇的情况。
“晟儿……晟儿……”恰在此时,床上躺着的瘦弱男子,双手在空中挥舞着,想要抓住一些东西,口中不停的叫唤着李倾晟的名字,他三步并作两步,跨步上前,将一旁跪着的人推开了,抓住那双瘦弱如枯枝的手。
“父皇,我在,晟儿在。”
他抓着那不停挥舞着的手臂,叫唤着,让李盎涣散的神智能集中些,聚集到他面前来。因着这些日子来四处奔波平乱,并未好生打量,以往光洁的下颌已经长出了一簇簇青渣,满面憔悴,李盎定睛看了许久,才认出眼前之人来。
“晟儿,父皇有话与你说……与你说……”李盎颤着声音说着,便挣扎着要起身,李倾晟便倾身上前,将人抱了起来,立马有眼尖的内官将软枕垫在他背后,让他靠着舒坦些。
“你们都出去吧,让太医在外头等着。”见李盎闭着眼却不说话,便抬头吩咐殿下跪着的人。
一群人行了礼,低头出了皇帝的寝宫,在外头候着。
“你要记住,莫要掺杂入那些国间的战争之中,起码也是明面上不要掺杂。”人方一离去,李盎突然睁开双眼,那面上虽然仍带着病态,但双眼锋锐如鹰,丝毫寻不到方才涣散的神色。
李倾晟被那突然骤亮的眼神唬了一跳,并未注意他说了什么,只有些怔愣的看着这个向来软弱慈祥的父皇。
“记住了吗?”见李倾晟没有反应,李盎伸手一抓他的双肩,用疼痛将人给唤回了神。他双眼大睁,镶嵌在消瘦如巴掌大的脸上,显得有些恐怖,“你如今智谋手段皆不如那些人,绝杀令已不能用,如今只能靠隐晦而后谋,知道吗?”
“父皇,孩儿依旧不明白,那梓归璃与独孤傲,也并非就如父皇所知的那般有智谋,如何就要畏惧?如今大漠、安南、大政在混战,待得他们三国皆实力被削弱之时,我们秦夜再出兵,便会得了这便宜。”
“咳咳咳……你终究是不懂……不懂呀!大漠与大政,皆擅长兵马战斗,地广人多,而秦夜有什么?只靠那些个瘦弱胆小躲在暗处之人?安南……安南并非如你所见般不堪一击,他们如今商业遍布千禧大陆每个角落,若是商路被关闭,那么我们秦夜便会陷入瘫痪……”
李盎说着,口中一吐,便是一大口痰,人的精神也渐渐没了,神智有些涣散,但是双手依旧抓在李倾晟的双臂上,“记住父皇的话,不要与他们正面冲突……适当时候,记得拉拢大漠……避免大漠与安南联合,不然秦夜将不保……呕……”
“父皇……父皇……来人快来人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