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堪回忆的过往被眼前猩红的一幕一刺激所有的都苏醒了过来,吴萍浑身一颤,眼中闪着痛楚。听到她问话的士兵不耐烦地抬起头来:“你是不是傻子啊?连太原发生了这样的大乱也不知道?”
旁边的另一个士兵急忙拉了他一把,表情有些担忧地说:“看她的样子似乎是安王府来的人,说话客气着点!”一听到“安王府“三个字,之前说话的士兵立刻收起自己嚣张的态度,换做很恭敬的样子,“不是,我是说这太原确实是发生大乱了,不知道您是安王府的什么人啊?”
“我是安王府的…”吴萍仔细想了想,还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,说自己是安王府未来的王妃吗?那未免是太自负了,就算是安远王真的对她好,那也不代表着她就是未来的王妃,这种事情,要看感情也要看自己是不是有那个命,如果没那个命,就算已经是你的了,也会突然失去。
说自己是安王府的丫鬟,那不是在暴露自己偷跑出来的事情了吗?吴萍想了想,看着那士兵说:“我是安王府的什么人,现在还不能告诉你,你只需要告诉我太原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好。”吴萍说话的时候故意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,为的就是突出自己的身份不一般,她所问的问题一定要老实地回答。
“是!”士兵低声应道,“太原近来土匪猖獗,肆意为虐,伤害了不少无辜的老百姓,那,您看这地上的都是倒霉的人。”士兵指着地上的人说,也没多想吴萍到底是安王府的什么人,为什么会连太原大乱的事情都不知道,只是老老实实地回答着问题,心中想着的是自己的身份低微,不该问的问题还是不要多问的好,免得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吴萍不敢去看地上的人,怕又勾起了自己痛苦的回忆,只是痛恨地说了一句:“又是那些该死的土匪。”
士兵听到这里,急忙陪笑着说:“就是那些该死的土匪,最近实在是太猖狂了,根本就没把官府的人放在眼里,但是他们马上就要被消灭掉的,安远王现在已经开始攻打土匪的老巢了,相信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传来的。”
“你说什么?安远王现在已经在攻打土匪的山头了吗?安远王不是还没决定出兵的事情吗?”吴萍的脑袋嗡嗡响着,只听到那士兵回答说,“安远王已经出兵五天了,你不是安王府的人吗?怎么连这点事情都不知道啊…”
接下来吴萍听到一大片对自己的怀疑声,她怕自己被暴露了,于是快步走开了,留下两个士兵在原地互相对视了一眼,都问出了相同的问题:“她是不是安王府的人啊?”
吴萍不敢回头,一路快步跑着,好像后面有什么人追着自己一般,一直跑出了两条街她才停住脚步,心跳得很厉害,看到这些街道,到处都有着血腥味。看来安远王也是逼不得已才出征的。
太原是安远王的封地,安远王怎么能看着子民们在自己的封地上被人掠杀而不闻不问呢?不过既然安远王已经出兵五天了,为什么这些街道上面还都有着血腥味呢?还有着没被拖走的尸体,看样子应该是昨天晚上被人杀死的,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呢?
吴萍不知不觉间来到了珠儿的布庄,布庄大门紧闭着,门口还挂着一个歪歪斜斜的牌子,上面写着“暂停营业“,不过看上去已经像是挂了好多天了,不是才挂上去的那种,那也就是说珠儿后来就没有再回过布庄了,回布庄继续做事只是安远王欺骗她的借口罢了!
那珠儿现在在哪里?安远王为什么要欺骗自己?难道珠儿出了什么事情?吴萍突然觉得胸口被人打了一锤一般,传来了剧烈的疼痛,疼得她完全呼吸不了。
吴萍不敢再继续想下去,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办,她不想回安王府,想要立刻找到安远王问出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,但是安远王现在正在距离这里很远的地方剿匪,她根本就不可能见到安远王,于是完全不知道怎么找珠儿。
吴萍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,心中不知不觉地很空虚,寂寞得很难受。吴萍到现在还记得安远王受伤被她发现之后,她曾狠狠地责怪过安远王,说安远王什么都不告诉她,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心上。但是安远王当时露出了后悔的神色,并向吴萍保证,以后绝对不会再期满吴萍。但是安远王现在却没有告诉吴萍,珠儿的真实下落,珠儿根本就没有在布庄,珠儿现在是下落不明。
正在这时,一行士兵从吴萍身旁匆匆经过,只听得他们说:“安远王命令我们现在就去张府,快点跟上来…”
安远王命令他们去张府?那是什么意思?是不是说安远王现在就在张府呢?吴萍的脑袋里突然想起了这话,便不再多想,拔腿就跟着士兵跑。但是吴萍根本就追不上士兵们,很快就落后一长截了,好不容易才有安远王的下落,难道这样就要中断了吗?吴萍想到这里的时候,忍不住心中的伤心,眼泪就在眼眶中。
路上连个路人都没有,想要找到张府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,可是找到张府是她找到安远王的唯一途径呢!不过吴萍只是在心中伤心了一会儿,便继续朝前走着。虽然张府离这里可能很远,但是如果她想找的话,是一定可以找得到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