贤妃震惊地后退一步，难以置信地问，“你说什么?你再说一遍。”
宋悠宁肯定道:“换脸。”
贤妃陷入沉默。宋悠宁也不着急，贤妃需要足够的考虑时间。但是洛晗告诉她，贤妃一定会同意的。
时间一点一滴流逝，贤妃神情复杂，似是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抬起头，“怎么换?”
宋悠宁与贤妃的目光在半空交汇，她认真道，“所谓换脸，是为娘娘定做一张人皮面具，还娘娘原本的容颜。”
“娘娘的情况十分复杂，民妇也不曾见过。只要用上人皮面具，一切问题便几乎迎刃而解了。”宋悠宁注意到贤妃一片灰白的目光中透出希翼之色，心头一喜。
“如果民妇没有猜错，娘娘的脸需要每天换药，还要喝内服的药汁，但是效果微乎其微。”
贤妃的神情柔和几分，一个陌生人能准确说出她的情况，应该没错。
宋悠宁要是知道贤妃在想什么估计要笑死，这毒药就是公主潜心配置的，自然知道被下毒之人的情况。
“是的。”贤妃吐出两字，等待宋悠宁的下文。
“民妇可以依照娘娘原本的容颜制作一张人皮面具，娘娘白日只需要佩戴它，便会容颜如初。”宋悠宁一边观察贤妃的脸色，一边温柔介绍着。
“当然，娘娘夜里必须要摘下面具，让脸透气。佩戴面具的这段时间，娘娘可以寻找其他的解决方法，也可以夜里敷药防止情况继续恶化。”
“我同意。”贤妃点点头，“你现在就回去制作人皮面具吧，越快越好。”
“民妇遵命。”宋悠宁神色恭敬，被青禾带领离开了。贤妃望着两道离开的身影，暂时松了口气。如今距离春狩的日子越来越近，她不能这副模样见人。
宋悠宁假意从皇宫西门出宫，等待一段时间后又从南门回宫，依然是出宫采购时的模样，手里还提着一个篮子。
一路平安，宋悠宁至长春宫洛晗的寝殿，笑着行礼，“公主，幸不辱使命哦。”
洛晗也被她逗笑，连连摇头，“得了吧，初夏。”她故意拖长尾音，神情揶揄。
宋悠宁不以为意，她在宫里的身份的确是初夏。
洛晗睨她一眼，轻飘飘道，“我觉得，以后让你扮个老太太做点丢脸的事挺不错。”
宋悠宁满头黑线，无语地翻个白眼，“不要。”
“你还是赶快做贤妃的人皮面具呦，马上要春狩了，让她难堪多不好。”洛晗经过宋悠宁身侧，带起一阵清风。
宋悠宁“啧啧”两声，暗暗腹诽，这要是你的本意那才见了鬼了！瞧瞧说话的语气和神态，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似的。
她耸耸肩，全神贯注投入人皮面具的制作中。
洛晗则和洛伊兴致勃勃前往内务府，想提前瞅瞅春狩的衣裳。
春狩和祭祖一样，同属于皇室成员的大型活动。春狩的地点在城郊一处大型皇家猎场，届时贵女贵公子们全部会参与，说不定还能成就一段好姻缘。
洛晗是第一次参加春狩，洛伊在她身旁喋喋不休介绍着春狩的重要事宜。
“每年春狩用比赛的方式进行，皇室可能会拿出独家藏品作为奖励，狩猎最多猎物着获胜，决出前三名颁奖。参加狩猎男女不限的，我还是比较期待自己挑选的马和劲装。”洛伊很兴奋，她认为这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。
“可惜每年春狩男子获胜较多，女子中唯一突出的就是我们的女将时沫了。”洛伊的神情又染上几分忧愁，噘了噘嘴。
洛晗瞧着洛伊变脸迅速的模样，“扑哧”一声笑了，“姐姐，哪有那么夸张的。”
按照凤越皇室的规定，洛晗需要称呼洛伊“五皇姐”，不过对于关系很好的二人来说，这条规定宛若浮云。
“你不信我?真的有这么夸张的。”洛伊柳眉微挑，无奈叹息。
洛晗见四周无人，悄悄凑近洛伊耳边，用极其甜美的声音细细道，“就算有这么夸张，姐姐正好找个如意郎君也不错。”
洛伊的脸瞬间羞红，伸手就掐上洛晗的腰，“胆子肥了，敢调侃我了。”
洛晗直呼“饶命”，甚至一路小跑向前奔去。
一日后，宋悠宁制作好人皮面具，派人交给贤妃，她则扮作洛晗的侍女，与云书和盈袖一起为春狩做准备。
两日后，皇室众人集合皇宫东门，准备前往郊区皇家猎场，开始春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