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晗拿令牌轻松出入刑部。她带着一名仵作,走进停放红蕊尸体的房间。少女的长发已被拨在脸侧,露出一副清秀惨白的容颜。她在冰棺内安静地沉睡着。
洛晗见少女的眼眸半阖着,她轻轻笑了,“你一定是在等待杀害你的真凶被绳之以法,才能安息。”
洛晗命仵作打开冰棺,她绕着少女的遗体转一圈。她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,只有腹部与腿部的皮肤呈一片青紫色。
她正要伸手触碰红蕊的尸身,一旁的仵作拦住她,自己戴上手套,抚上少女身上的青紫痕迹。
他的眉深深蹙起,在那片青紫痕迹上反复按压着。约莫半柱香的时间,他道,“公主,这些青紫痕迹是重物击打所致。尸体内部的器官似乎也有损伤。”
洛晗知道宫内的有些主子对侍女动用私刑,又怕侍女身上留下明显外伤,可能会选择不留痕迹的做法。她上前一步:“依仵作看,这重物是什么呢?”
“可能是纺锤或者浣衣用的棒槌击打所致。”
天空忽然一道惊雷,大雨倾盆而下。洛晗和仵作被吓了一跳,见房间内的烛火摇晃几下,原先太监们放在桌上的符纸悉数飞起,在空中翻转后落在地上。
冰棺内少女尸体的眼角竟然不断涌出鲜血,顺着耳根滑落到她的长发内。洛晗扯过仵作的手套,擦掉少女眼角的血迹,与仵作一起将冰棺合上。
她知道如何引蛇出洞了。
瓢泼大雨,电闪雷鸣一直持续到半夜。洛晗见长春宫内的人已经熟睡。她悄悄起身翻找出一件粉色衣裙,点亮蜡烛坐在梳妆台前。
她往脸上涂抹了厚厚的脂粉,让她的脸色变得惨白。涂好正红色的浓艳口脂,洛晗一狠心拿起梳妆台上的发簪,划过自己的食指关节。
洛晗将流出的鲜血涂抹在眼角,一双眼眸阴冷狠毒,红唇轻勾。她满意地点点头,她放下一头浓密的长发,撕破身上的粉色衣裙,幽幽出了长春宫。
她模仿女人凄厉的哭声,路过除龙辰宫、凤仪宫、长春宫之外的每一处,到宫女太监们的居所门前,她会在门口多“飘荡”一会儿。
此刻,浣衣院内的一位太监正缩在床上微微颤抖着。她双手紧紧绞住被单,后背已经被汗水打湿。他翻来覆去,始终赶不走耳畔的凄厉哭声。
洛晗见浣衣院的门打开了一条细缝,邪魅一笑,闪躲到一侧的墙根旁。
一位太监走出大门。他惊恐的眼神中逐渐染上一抹疑惑之色,在浣衣院门口来回踱步。半晌后,他捂着头蹲在地上。
“红蕊,我求你别再哭了。你已经死了,安生投胎去不好吗?下辈子愿你能投胎到一处好人家……不要怨我……不要怨我……”那小太监的声音越来越微弱。
洛晗正准备“飘”出去,余光撇见那小太监猛然磕了三个头,他喃喃道,“是良妃娘娘,是良妃娘娘……”
小太监转身要走进浣衣院,洛晗迅速走过去,拍了一下他的肩膀。小太监刚回头就吓得跌坐在地。眼角带血满脸惨白的女子正笑吟吟望着他,不是红蕊又是谁……
洛晗一步一步靠近已经吓傻的小太监。她低下头去,一个手刀劈晕了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