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天亮得迟些,早上又极大的雾,携裹着凉风令人生畏。
卯时外面便有了动静,扰得人睡不安稳。希岚湟转了个身,往温暖的地方挪去,不期然碰上一具温热的身体。
“我们辰时起,安心睡吧。”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赵原溱顺势将人搂在怀里,紧了紧被子把两人裹住。如今这天气,一不小心就要着凉,被子还是要盖好。
这个时辰本就是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,周身暖和了人就睡得更香甜了,怀里的人异常的乖巧。
还闭着眼睛的男人唇角缓缓勾起,低头吻了吻怀里的人,继续睡着。
卯时末,许多营帐中都有了动静,大多数人都起身洗漱完毕,各自用了早点。就连皇帝都换上了劲装,英姿飒爽的大步走了出来。
有眼色的大臣们迎上前拍马匹,赵振瑱听得心里舒坦,神色愉悦的扫了圈众人:“怎么霖王还未起?”
他皱了皱眉,倒不是不悦,而是担忧。
安瑜暗暗的看着,心里浮起冷笑:“霖王身子带病,想是要迟些。只这般的场合,也该万万不敢怠慢才是,哎——”
听着像是实在无奈,实际是觉霖王藐视君王、恃皇恩而骄。
赵振瑱乐得顺手捡个人情:“朕这皇弟身子骨向来如此,命御林军先将进山事宜安置妥当,权当等一等霖王罢。”
皇帝要表现得像个疼爱弟弟的好兄长,大臣们都心知肚明,就连安瑜都不敢再挑拨。
辰时许,霖王的营帐才有了动静,众人巴巴的望着,再等了两刻钟,才终于见霖王披着厚狐披风携着霖王妃慢慢的来了。
项然在后面牵着两匹骏马,走得很是憋屈的模样。
赵振瑱眼中忧色顿起,待霖王夫妻走到面前行了礼,他才虚虚抬了抬手:“既然身子不适,何不差人来说一声,这般折腾又何必。”
早说了大家也省得等这一气儿功夫,站在寒风中受罪。
赵原溱以手握拳放在唇边咳嗽了两声,抬头时脸色有些白,精神头看着倒还清爽:“是臣弟的错。”
他坦然认错,不分辨也不推辞,倒让人不好再继续责怪下去了。
赵振瑱呵呵笑了笑,转身上马。一旁的侍卫将一把金弓双手奉上,赵振瑱豪气的一把抓了,反手从背后的箭筒里面抽出一支箭矢,弯弓搭箭。
弓被拉满,随着赵振瑱松手,箭矢离弦飞出去,没入树林不见。
众人一阵喝彩,赵振瑱坐在马上,居高临下的看着臣服在地的人们,升起一股满足感,扬声大喝:“出发!”
语毕,率先扬鞭策马进了林子。
一群御林军跟在后面,也有不少武将随侍左右,其他人见状也忙上马往林子去。
每次狩猎,猎得猎物最多最好的人可得皇上一个恩典,这才是大家趋之若鹜的东西。
人群很快散去,入了林子,又将惊得一众猎物四处逃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