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夫人却是掩唇笑着:“我知晓的方才都说得差不多了,再说下去就是些腌臜事儿了,没得坏了咱们的兴致。”
一边说一边看着其他人,这是想让其他人也说些。
后宅的消息么,就是要互相交流才有趣。
另有一夫人转着眼珠子就笑道:“要说趣事儿,前些时候确实有一件,是关于翰林院赵大人的。”
“哦?”
众人来了兴趣,都看了过去。翰林院文官乃是清贵之流,最是重规矩的人家,怎么还能闹出笑话来?
无论是想听故事的还是想看笑话的,都翘首等着。
那位夫人得意的笑了笑,继续道:“赵大人的原配夫人进门七年无所出,整日里被妾室压着一头,夏日我去串门,见赵夫人的肚子鼓了起来,又说是怀了。”
“哎哟,那可是好事儿!”有人拍着大腿叫道。
这里聚在一处的都是正室夫人,自然是瞧不上妾室,听见正室被妾室压着的事情都要不齿。
但这位夫人忽然话锋一转:“原本是好事儿,然后来赵夫人吃了碗汤,一阵闹肚子,后来肚子就消了!”
“消了?!”
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猜测,怕是那碗汤放了落子药,只是没想到赵家的小妾这样胆大包天,做得这般的明显。
然说故事的夫人只摇头:“她肚子里哪有孩子,那不过是一肚子气,吃了碗健胃通气的汤后气自然也放完了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这下赵夫人的心思又落空了。”
众人笑起来,半点同情也没有。
笑过了一阵,便又人怀疑了:“便是胀气,怎么肚子还涨得像个孕妇?如今赵夫人的身子如何了?”
“嗨!其实也不大,四个多月的肚子能多大呢!”接嘴的夫人忽然看向希岚湟,“说起来霖王妃与霖王成亲也有些时候了,该是有动静了吧?”
她看着小腹的位置,一看就明白是什么意思。
希岚湟反应过来,脸微微红了红:“我与王爷都还年轻,并不急着。方才夫人说那位赵夫人……为何不去寻医问药治一治?”
这个世道对女人格外苛刻,生不出孩子来便是一大罪,不能放任不管的。
王夫人赶忙拍了拍她:“哪里是没有找呢,只是都无效果,若不然也闹不出这样的笑话来。不过要我说,也是赵夫人太没本事,小妾终究只是妾,生了孩子主母抱过去养也不能说什么,好好的养个孩子比什么都强,任他男人在外头找多少小妾回来。”
“现在怕是难了,等那小妾坐完月子,赵夫人的掌家权怕是都要丢了。”另一人唏嘘。
希岚湟听着,这里头竟似还有门道的意思,便看了过去:“为何会丢?赵大人要抬哪个小妾为妻了?”
“哎哟哟……这话可说不得。”王夫人又是一阵挤眉弄眼,小声道:“赵大人有个小妾,出自兵部尚书周家,虽是旁支,可到底是有牵扯,赵大人宠得不行。眼下又生了一双子女,不说抬分位,那好处是要给些的。”
兵部尚书……原来这还有牵扯。
若不是这些妇人们,谁也注意不到这其中的关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