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后调查的结果出来了,御史所奏确为事实,翰林院赵大人私德有损,连降三级被贬去了藏书楼看门。
至于赵家后院嚣张的小妾,则是得了皇后的斥责,很是丢了一番脸。
此番过后,赵家正妻是否能扬眉吐气得起来,帝后便再不会有闲心去管了。
因此事折损了一员文官,丞相越是恼火,对霖王府的仇视又添一层。偏偏捅出这件事的是他自己的门生,也只能打掉了牙和血往肚子里吞。
他这门生的脾气他最清楚不过,是个正直的,也正是这样才将之放到御史的位置上,谁知道还没能成为他手里的刀,反倒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。
这些都是闲暇时赵原溱说给她听的,希岚湟有些不解:“翰林院说到底也不过是个闲职,你为何要费尽心思去对付?”
就算能跟丞相扯上关系,也是弯弯绕绕这么一大圈,未免有些太费力气了。
赵原溱好笑的看了她一眼,摇着头道:“这可不是本王动的手。”
“不是你?”
意料之外的事情,希岚湟完全想不到会是这种内幕。
惊讶过后,便是担心了:“那丞相可将所有都算到了你头上,你不打算去解释清楚吗?”
白白的背了这么大一黑锅,也不见真凶感谢一二,怎么算怎么划不来。
可看赵原溱的神情,却半点也不生气,反而还带着笑意:“这等事情原本便是千弯百绕的,越是解释越抹黑,什么都不说才是清净。”
堂堂霖王,又不用去巴结安瑜,不管安瑜怎么误会他都无所谓,只要‘真凶’心里清楚了就行。
而且他越是什么都不做,那人才越会放心。
看他这样坦荡豁达,希岚湟便是担心也无处使,只好道:“倒也是,这几日威宁伯夫人来也说了许多,都是些真真假假的,谁说得清楚。”
她轻叹着摇了摇头,不再问朝堂的事情。
他不愿意说真话,她再追问下去也不过就这样,反正也探听不到有价值的消息。诚如她自己所认为的,只是个小小的翰林院官员落马,还不至于紧追着不放。
有些事情,还是自己去查探更好。
寒风萧索的吹了几日,天也阴沉沉的,路上行人低着头急匆匆的走,生怕下一刻就要遇上下雪了。
厨房的灶上放着个瓦罐,里面炖得汩汩的冒热气,肉香从里面飘散出来,馋得人流口水。
一个厨娘拿了帕子将瓦罐端下来,吩咐丫鬟道:“王妃吩咐炖的羊肉汤好了,你赶紧送去锦墨苑,勿要耽搁了。”
寒冷的天气,喝碗羊肉汤暖暖身子是最好不过了。
西顿尔草原虽粮食不多,但牛羊成群,希岚湟从小便是吃牛肉喝羊肉汤长大,特别是在这种冬日,最是钟爱。
今日正好无事,便叫厨房炖了羊肉汤。厨房大方得很,整整一大瓦罐,希岚湟打量了下,觉得一个人喝不完,就留了一半另外用小盅装了。
先喝了一碗,希岚湟才让朝歌端了装汤的小盅,往听墨苑去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