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妃不到申时就回了府,李玉迎上来:“王妃今儿回得早,可是没寻到好景致?”
女主子面色有些微白,神色有种诡异的镇静,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朝歌一肚子不满,张口就要说今日的事,被希岚湟扫了一眼,才委屈又不甘的憋了回去。
希岚湟才抬眸看向管家:“管家着人去南后院再收拾间屋子,算了……或是有好的院子也收拾了准备着。”
那位婉儿姑娘一看便知与南后院的那些不同,到底是花千金买回来的人,大抵待遇也要不同些。
想起来她忽觉心里有些堵,不由看向别处:“便这般安排着罢,李管家常年跟在王爷身边,想是要比我还妥帖些。”
“奴才晓得了。”李玉心中一凛,已然猜到了是什么事。小心的观察了番女主子的脸色,心中暗暗叫苦。
待爷回来,定是要好生问问。
回到锦墨苑,希岚湟才觉轻松了些,站在屋子里呆愣了半晌。
朝歌和夏婵进来看到,眼中皆是担忧,一时间也不敢上前。
希岚湟到底没站多久,很快便动了动身子,往床边走去:“我有些累,想歇一歇,晚膳不用叫我。”
“主子,不用饭食会损了身子。”朝歌连忙迎上前。
在她看来,今日之事固然令人气愤,但为此事伤了主子的身子,未免太不值当。一个花舫女子罢了,便是被抬进了府里,她家主子也是当家主母,万没有怕个小妾的道理。
若那女子嚣张跋扈,尽可拿手段去治她就是。
夏婵帮着主子宽衣卸下首饰,只道:“王妃好生歇一歇,奴婢去厨房看看有没有鸡汤、燕窝等物,帮王妃熬一盅备着。”
希岚湟淡淡点了点头,躺下安安静静的睡了。
朝歌还是不平,被夏婵硬扯着拖了出去,夏婵掩上门,叫了个小丫鬟命好生守着门。
“你拉我着我做什么?”出了院子,朝歌一把就甩开了她的手。
夏婵无奈:“主子心情不佳,此时是说什么也听不进去的,还不如还她一个清净。咱们只管将旁的安排好,只不叫主子再受累了。”
朝歌还是不满:“我得回去看着,等那什么婉儿姑娘一进门,王妃受累的时候只怕还更多了。”
这话说得有些阴阳怪气,既是对霖王今日所做之事不满,也是在嘲讽朝歌只为旧主子想。
朝歌自然也听出来了,却也不去理论,只郑重点头道:“你且好生照顾着主子,我去厨房瞧瞧。”
至于朝歌转头在厨房待了两刻钟,便去寻了李玉打听今日的事,得了什么消息尚不得知,只是脸色却也有几分白了。
地龙烧得旺,屋里暖烘烘的,纵使窗子开了一半,冷风呼呼的灌进来,里面的人也一无所觉。
原本绣着牡丹的大红床帐早已换下,冬日寒凉,如今的床帐是用素月锦做成的,颜色素雅干净,上面绣着兰花儿。
在床上躺着,只要睁开眼睛,就能看到一丛一丛的兰花,仿佛真的一样。
她原本不认识这种花,后来想开花会看了段时日的书,习得了许多种兰花。她也曾经兴致勃勃买了两盆养着,只兰花格外娇贵,没几日就被养枯萎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