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气越发的不好了,寒风呼呼的吹着,院子里的枣子树叶子都掉了个精光,还有几颗红枣子在枝头摇摇欲坠。
项然匆匆的从外面掠进来,带进一室寒风,却未曾将屋子里的热气冲散半分。
“今儿地龙烧了多少碳?”
屋子里的热气迎面扑来,才进屋不过一会儿,就觉一阵燥热。看一旁伺候着的小厮,也是早已熏红了脸。
纵使是霖王身子弱畏寒,这个热度也受不住。
小厮也不懂,只道:“烧了两筐子碳了,爷还直说冷。”
这怎么能这么个搞法!
项然气极:“叫人撤些炭火出去!”说完大步往里走去,进到内间。
霖王躺在小榻上,歪头睡着了,手里的书半开着眼看就要掉了。项然走过去想将书接着,猛然瞧见主子绯红的脸色,顿时心里一惊。
伸手去探了探额头,烫得他立时缩了回来:“爷?爷您醒醒。”
人没有动静,手中的书倒是‘啪嗒’一下掉在地上。
项然也顾不得书了,蹲下来小心的推了两下榻上人的肩膀,入手一阵炽热,不正常的热,并非全是被屋子的炭火熏起来的。
心中燃起不好的猜测,项然慌了一瞬才冷静下来,出去让人叫了大夫来。
枣庄上的大夫是爷从柿庄上带来的,因是婉儿姑娘染了病,才带了这么个大夫。哪想大夫一来,只看了一眼就变了颜色。
“如何?”项然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。
大夫‘哎’的叹了声:“王爷这是染上了疫病,与东院的婉儿姑娘一样。今日初始只是发热,再过两日便要更重了。”
“更重?”项然目眦欲裂,一把拎了大夫的领子,“叫人越病越重,还要你这大夫做什么。”
大夫是有苦难言:“这是疫病,现下谁也没有法子治。老夫只能先开些退烧祛热的方子,吃两日看看情况再说,看看情况……”
话是这样说,却是半点底气也没有的。
病人是什么情况,大夫心里最是有数了。就东院那位染了病的,因主人家并不是很在意的样子,他便是当死马医着。
可谁知晓,主人家竟自己染上了疫病?
项然心知这半吊子大夫是个没用的,只是心里又气又急,咬牙切齿了一会儿,一把将人丢在了地上,吼道:“滚吧!这里无需你了!”
大夫捡回一条命,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。
屋里又静了下来,一个黑影悄无声息的从梁上落下来:“老大,王妃正在命人查探路过的大夫,属下看不如先等等?”
“等不了了……”项然闭了闭眼睛,忽而察觉不对劲,“暗七,王妃如何知晓爷染了疫病?”
正院的事情还并未声张,因发生得突然,项然都还没想到去通知西院,那里定然是不知道的。
既并不知晓正院的情况,又因何去寻大夫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