喂进几勺水,希岚湟就不再喂了,将赵原溱额头上的帕子又换了一块,才走到一旁坐下来。
朝歌沏了热茶,希岚湟接过浅啜一口,突然皱起了眉头。
“王妃,可是茶水有异?”朝歌紧张了起来。
茶是她泡的,不过用的是正院的水。正院的厨房她不熟悉,别是有人在正院厨房做了手脚罢?
想到这种可能,朝歌就觉浑身发寒,脸色都白了白。
希岚湟放下茶盏,冲她安抚的笑了笑:“无妨,不过要谨慎些,以后正院的水源问题还请项侍卫多看着些。”
“王妃怀疑是有人对正院下手……”项然差点惊出一身冷汗。
一出事他就派人去整顿了正院,但是这么细致的方面,他倒还没有安排到。经过这么一提醒,项然顿时恍然大悟,想到了一种可能。
见他一副恍然的神情,希岚湟便知晓他会有安排了,也不多置喙,只问:“东院的吃食与正院是一处的?”
“是,都是从大厨房出的。”
希岚湟了然点点头,东院的那个反正是早已染病,吃啥不管啥问题想必也看不出个明显对比。
不过东院除了那个染病的,还有个生龙活虎的丫鬟,最是可疑,也最是忽视不得。
她想了想,觉得暂时还是先不说东院的不好,只道:“多注意些东院那小丫鬟的动静,勿要打草惊蛇。往后王爷的吃食,单独分开,取水的点也隐秘些。”
吃食最是重要,不能让人有机会动手脚,最稳妥的法子便是分开来。
至于她对东院起了疑心会不会让赵原溱不高兴,她是懒得去理会了。最好是叫他不高兴,他不高兴,她就觉得舒坦些了。
床上的人幽幽睁开阴谋,转了转眸子看向前方。
绝色的美人歪坐在窗边小榻上,如远山黛墨的秀眉微微蹙起,似在苦恼些什么,眸光远远的看向窗外。
他知道,她是个性子温和的——如果没有西山猎场的初见,他也会这样以为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“嗯?醒了?”窗边的女子转过身,美眸中透出几分轻松,站起走到床边,伸手去探他的额头,“还没退热,倒是比之前好一些了,你感觉如何?”
她并不怎么紧张的模样,赵原溱眸色黯了黯,虚弱道:“不怎么好。”
希岚湟皱了皱眉头,伸手去扶他,抽空吩咐身后的人:“朝歌,去端碗清粥来,项侍卫去将大夫请来替王爷看看。”
既然人醒了,自然得喊大夫来看看,至少能多了解下情况。
扶着赵原溱在床头靠着,希岚湟又探了探他的额头,舒了口气道:“倒是好了些了,此病来得迅猛,发起病来却是细水长流,在太医未寻到解决法子之前,王爷还有得折磨了。”
赵原溱觉得心头一股火气萦绕不去:“王妃倒是镇定。”
“王爷已然如此,若本王妃再乱了阵脚,岂不要叫小人得逞?”希岚湟替他掖了掖被角,觉得好笑,“染了个疫病,王爷倒还长了几分脾气。”
“嘁!”赵原溱偏头发出一声嗤笑,无端的觉着心情好了许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