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安抚流民的差使还是落到了丞相头上,赵振瑱说了一堆勉励器重的话,就是没让国库拿出一个铜板。
看起来这差事荣耀,实际上就差坦白了讲:“你自己掏腰包补贴公中吧!”
流民不多,安置起来还真得破些钱财。皇帝此番的态度又前所未有的强势,安瑜有心想推辞,竟发现推辞不掉。
不知不觉中,他在朝堂的势力已经被分出去了一些,而有这能耐的,竟是身陷京郊的霖王。
安瑜恨得牙根痒痒,却不得不做,不仅要做,还要做得漂亮。
雪落下来,隔日屋檐上便结了冰沟子,亮晶晶的煞是好看。躺在床上的疫病病人眼睁睁的望着,又冷又绝望。
穷苦无灾无病的日子都不好过,偏偏还遇上这冰天雪地,脆弱一些的不病死也要冻死了。
太医们又陷入了一个难题,带来的药材已经不够了,医正一边叫人加紧传信回朝廷申请药材,一边去叫人查探死亡的人有没有增加。
京郊的日子不好过,枣庄的气氛倒还好。
考虑到霖王身体的特殊原因,云齐天在用药的时候很谨慎,药方也是研制了两日才开出来。
“沁河源头处堆积的尸体不过是个幌子,虽也能污染河水,喝了也不过是上吐下泻的痢疾,王爷这病还是另加了东西才中招的。”
云齐天将一纸药方递出去,平静的叙述他所得到消息。
对于此,希岚湟其实早已有些猜测了,毕竟京郊的水出了问题后,项然就命人去处理了。再者毒药经过喝水的冲洗,到下游早就该没什么了,要说是厨房误用了河水做饭,是不可能发生的。
也就是说,她现在可以完全确定,是有内鬼,直接往霖王的吃食里动了手脚。
不排除这内鬼是府内的侍卫或庄子上的小厮管事,但希岚湟还是觉得,东院那位婉儿姑娘的嫌疑最大。
若要抓住把柄,还得想个法子才行。
现在最要紧的自然还是霖王的病,希岚湟接过方子,细细的将方子看了一遍,拢起了眉头:“我观王爷终日发热,为何这里还有干姜、山柰等药?这岂不是要火上浇油,我不明白。”
若云齐天的性子冲些,此时听了怕是要瞪眼睛了。
好在希岚湟语气柔和,态度又谦虚,看着是一副求解惑的好学模样,云齐天也不计较:“外热内寒的症状时常都有,光看表面往往要误诊了。不过王妃能识得这几样药材的功效,倒是让我意外了,你可是会些医理?”
她这几日跟着他忙进忙出、端药研磨,每次都很乐意的模样,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他的药童。
不过倒也很少遇到她这种身份的人,对医药感兴趣的,是以云齐天这才多问了一句。
希岚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:“是我班门弄斧了,我也不过是看过几本药材书籍,硬记了些,要说医理也是一窍不通。”
“王妃谦虚了。”
要真是一窍不通,他也不会让她在旁边帮忙,不过这种小事无需强行争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