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齐天开的药方很管用,第二天赵原溱就恢复了精气神,看他又恢复了自主行动能力,希岚湟便不在主院照看了。
她有更重要的事,这也是她来枣庄的目的。
今年的雪特别的凶,纷纷扬扬的鹅毛雪飘了两日还不见停,枝头上的红枣子早已被冻住,积雪压得树枝都断裂了几根。
天冷人也越发惫懒,院子里还没人扫雪,落了一晚的雪已经铺了厚厚一层,一脚踩上去能听到‘咯吱’‘咯吱’的声音。
西顿尔草原也常下雪,实际上草原的冬天要比谦安冷许多,她倒也还能适应。
用了早膳,朝歌拿了件狐皮披风披上,还是有些不放心:“庄子上的奴才惫懒,这会儿雪还没扫,不若王妃等等,奴婢叫人去扫雪。”
就这般踩着雪出去,怕是鞋都要浸湿,冻了脚可要难受了。
希岚湟正低头清点着箱子里的东西,闻言‘嗯’了一声,却道:“去找双木屐来,踩着那个出去便不会湿鞋了。”
应对的法子主子都给想出来了,朝歌只能照办。
等木屐找来,希岚湟也清点好了小箱子里的东西,好生的盖上盖子,弯腰准备抱起来。
夏婵手里捧着个暖炉匆匆走来,见状忙道:“主子捧着火炉罢,奴婢来抱箱子。这天儿冷得人发颤,王妃莫要冻着了手。”
她将一个套了白狐皮套的小暖炉塞了过来,希岚湟低头看去,觉得有几分眼熟,接过来问:“这是什么时候置办的暖炉?”
夏婵已经抱上了小木箱子:“是宫里赏下来,原本就放在库房里的。爷叫人做了狐皮套子,特地给主子留着。”
“哦?”
希岚湟垂眸,白玉般的手摩擦了几下狐皮,皮毛柔软温暖,一直从手心暖遍全身。她记起,这白狐皮是上次狩猎得来的,没想到他竟是这样的打算。
套了皮毛套的暖炉捧着要舒服些,不用担心炭火太烈灼伤了手,即使炭火不多了,皮毛也能很好的保暖。
朝歌撑了伞,夏婵抱着木箱子,跟着希岚湟出了门,径直往客院去。
客院比主院要萧索许多,一路踏过厚雪,留下一串串脚印。到了客院,有小厮给她们开了院门,恭敬的站在一旁。
希岚湟转眸看向小厮:“云大夫可起了?”
“早起了,刚用完早膳,此时大抵在后头院子里。”
希岚湟点了点头,径直往后院走去。才到后院,她忽然停住了脚步。
雪将一切都覆盖成白色,一片雪白之中,那抹白衣几乎要和雪融为一体,只有他手中的剑偶尔反射的亮光才可分辨。
若他招式利落狠辣,想来见着这亮光的一瞬间,便会被封喉。
然云齐天的招式很悠然,如他的人一般,超脱尘世,不为任何事物所束缚,只用做自己喜爱的事情。
一套剑法完毕,云齐天收了势,轻轻呼出一口浊气,转头蓦然撞上一抹目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