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风台上面的积雪早已被清扫干净,连水渍都不曾留下,一抹白影站在高台上,微风吹拂着他的衣摆,飘飘然犹如羽化之仙。
“皇上。”高台下,胡全恭敬的跟在皇帝身边,“国师已在上面站许久了。”
身着黑紫绣龙纹便袍的男子,静静的站在台下,仰头望着高台上的人,良久忽然转身:“下面等着。”
胡全的脚步一顿,立即收了回来,尽职尽责的站在原地,一双精明的眼睛扫了一圈周围才放心下来。
有轻微的脚步声响起,站了许久的人缓缓回头:“皇上来了。”
“高台风大,朕担心国师。”赵振瑱微一颔首,眸子犹如深渊般漆黑,看不透是何情绪。
萧无信没去细看,复转头看向远方:“臣在看,气运;在算,命数。”
“谁的气运,谁的命数?”
“大印。”
轻飘飘的两个字,让赵振瑱眸色一深:“国师算出了什么?”
早间的蒙蒙大雾早已散去,如今天空湛蓝、万里无云,一轮艳阳高悬,正是冬日里难得的好天气。
而萧无信抬手指向那轮红日,笑容诡异:“大凶。”
“那里……”赵振瑱失色,看向那个方位,脸色更沉了沉,“京郊。”
萧无信抬着手,宽大的袖子滑至手肘,手腕上缠绕的红线在太阳光的照射下,似乎映出了血红。
看起来真是个——很不好的兆头。
赵振瑱的眼睛眯了眯,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:“朕今日收到了医正的消息,霖王妃不知从哪里寻了个神医,一出手便解了京郊的疫病之急。国师却说京郊有大凶,朕不理解。”
“霖王妃?”那丫头……还真是……很会坏事。
萧无信低头,缓缓转动着拇指上的指环,过会儿才道:“疫病自然解了,不过皇上接下来还会收到其他的消息,京郊死的人不少,若不及时处理,疫病卷土重来也未可知。”
他回头,笑容如阳光般和煦:“丞相也在京郊,如果处理不好此次的事情,不仅要连累霖王,他自己也逃不掉。”
一石二鸟,省时省力。
不过京郊已经解除了禁令,现下又临时反悔下手,似乎不大好。
赵振瑱紧蹙着眉头,抬眼看向京郊的方向。暖阳依旧,天空一片澄净,看不到一丝杂质,与他心里的烦躁完全相反。
但看着看着,他忽然笑了,而后轻轻颔首:“国师说得对。”
大雪过后出的第一个太阳还是落了,留下漫天红霞,热烈如火、深红如血,日落前绝美,夜幕后渗人。
赵原溱的折子在入夜后快马加鞭送到了宫里,看到这个折子,赵振瑱都不由暗叫一声‘好’。
第二日依旧是个晴天,天气好的时候,人的心情都会好很多。想着京郊的灾情即解,一众大臣的脸上也有了笑意。
不过这个早朝,终究是要不平静。
且不说早朝如何,便是京郊,那些被安抚下来的灾民不知听到了什么消息,忽然聚集到一起找安瑜闹了一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