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猜测,让安瑜心中大震,气势先弱了两分。
但这种时候,万万不能胆怯,安瑜咽下慌乱,怒问:“你是何人?”
然而云齐天并未在意他,连轻飘飘的看一眼都不曾施舍,只是蹙眉看了眼周围:“便是两军交战坑杀俘虏都是遭天谴之罪,你们如今是待如何?焚杀无辜子民?”
这等丧尽天良之事,便是稍微有点良心的都做不下去,可见安瑜此番是真失了理智了。
赵原溱听出云齐天的言外之意,会意的看了安瑜一眼,诡异的看向了宣慰使:“你可听到了?”
宣慰使就在一边,自然是听到了,脸色也不大好看。然而他也只是听命行事,比起‘善心’这等东西,还是他的一家老小更重要,于是只不答话,隐晦的看向安瑜。
“京郊灾疫严重,圣上下旨将之封锁,并命老夫全权处理,霖王还是不要插手的好,否则出了什么岔子,谁也担待不起。”
都走到了这一步,再没有后悔的道理,安瑜心一横,眼神又阴鸷了起来。
今日这些人都要死,过了今日,便只剩下一堆灰,谁还能制裁他呢?
安瑜抬起手,冲宣慰使打了一个手势,宣慰使会意,即刻让人将这儿团团围住。
不管要做的事情有多大逆不道,只要这些人全都死了,也就没人去告状了,到时候怎么说还不是凭他们捏造?
看着这群人的架势,想来是要豁出去了。
赵原溱冷笑:“既然丞相已经决定,本王也不好过多置喙。只是要人为刀俎我为鱼肉,却是不可能了。”
他堂堂亲王,若是甘心被一个奸臣拿捏陷害,便是死了也要丢脸。
安瑜自然知道赵原溱不可能甘心赴死,当即残忍的勾起唇角:“不用王爷动手,老夫差人亲自送你去。”
话毕,已经有几个士兵围拢了上来,看架势是要拿下赵原溱等人。
赵原溱扫一眼其他人,声音沉静而有力:“既然奸臣不顾百姓性命,执意要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,本王今日便替皇兄捉拿此奸臣,还大家一个公道!”
“对!捉了奸臣!”
“我们的疫病早已好了,凭什么还要烧我们!”
“……”
憋了半天的灾民们早已义愤填膺,一个个怒目喊叫着。
无辜的百姓们在老实听话的时候就是待在的羔羊,但一旦充斥了愤怒的情绪,便瞬间变成了好斗的战士。
即使是手拿武器的士兵们,也不得不憷了三分。
枣庄的侍卫先动手撂倒了几个士兵,士兵们摔倒丢了手里的兵器,被灾民们一拥而上的哄抢了过来。有了兵器的灾民们,便再也不是等死的无助人儿了。
安瑜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,怒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,赶紧将人都抓回来,抓回来丢到火里去!刁民,都是刁民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