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医说得合情合理,而且也摆明了不想招惹祸端到身上。
项然冷着一张脸,浑身杀气凛然,事关主子性命大事,岂容得半点搪塞?这些人含糊其辞耽误时间,该死!
“项大人勿要动怒。”察觉到项然周身的杀气,胡全终于才站出来打圆场,“太医院药材齐全,需要什么只管提,便是太医院没有,杂家去禀了皇上,也是能寻出来的,当务之急该是赶紧去抓药了熬上。”
他劝说着项然,眼神却往一边的小榻瞟了好几次。
小榻上歪靠着的希岚湟脸色越来越差,却没听哼一句难受,也不知是累着了还是被霖王过了病气也倒了。
自家主子的药方项然自是背得烂熟,此时只狠狠盯着医正,报出一串药材名来:“按这个剂量一副抓来,若王爷出了什么岔子,只唯你是问!”
得了方子,医正在心里闷了会儿,忽然神色一紧:“其他的药材太医院都有,只还缺了一味……”
缺了药,言外之意不就是说今儿这副药熬不成么?
项然当即怒瞪了眼,手已摸到了腰上。好在皇宫内非昭不得配备武器,若不然此时定已一柄长剑架在医正脖子上了。
胡全赶忙冲医正使了个眼色,叫他快走,转身挡着项然道:“杂家这就去禀明皇上,项大人勿急。”
“王爷病症已发,多耽搁一刻便多一分危险,如今这庸医在这儿已耽搁了半天,公公又要去寻皇上,一来一回等寻到了药材,怕是什么都凉了!”
项然怒喝,已经急的谁的面子也不给了,连太医院医正都直接骂上了。
不等胡全再说什么好话,项然又道:“药材霖王府都有,不劳烦公公跑来跑去了,我亲自回王府去取!”
这言外之意,便是他出宫跑一趟比胡全跑去禀告皇上还要快速些。
也不等胡全的回应,项然交代了朝歌好生照看着王爷王妃,拿了霖王的令牌,急匆匆的就走了。
这个时辰在今晚还没完全宫禁,项然出去并无过多阻拦,若是速度快一些,回来还能赶上宫门落锁,拿个令牌也不过以防万一罢了。
屋内一派混乱过了,这会儿倒是静悄了下来,躺在小榻上的希岚湟这才有些力气说话:“王爷病发突然,千钧一发之刻,项然实在是忧心王爷安危,多有得罪之处还请公公海涵。还请公公受累跑一趟,与皇上知晓。”
人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,胡全身为皇帝身边的大太监,是万万不能得罪狠了,若不然人家没事在皇帝跟前上点眼药,霖王府越发是要吃不消。
项然那样急躁又莽撞的做派自然让胡全心里不喜,不过也正是连他都敢得罪了,也说明项然实在是急得不行,此番霖王发病看来是真真切切了。
心里有了定数,胡全反倒是没气了,大度的甩了一甩拂尘:“王妃说笑了,这都是奴才该做的。皇上向来疼霖王,此番得知定也是急的,奴才这就不耽搁了。”
希岚湟点了点头,让朝歌送了胡全出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