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一,新的一年的开始,便出了个大太阳,实在是个很好的兆头。
屋顶上的雪开始融化,雪水沿着屋檐滴落,‘滴答、滴答’的一声声此起彼伏,编织成一曲清灵动听的乐曲。
床上的人嘤呤一声,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。
入目的是陌生的床帐,希岚湟整个脑子都有点懵,缓了半晌才渐渐想起些昨晚的情形,眼神突的一变坐了起来。
被子被带起来一部分,中间嚯了一条空隙,外面的空气蹿进来,冷飕飕的惹得人打了个寒颤。
“醒了?”
带着些磁性的声音在身旁响起,拉回希岚湟的神思,她扭头一看,是熟悉的人,心里不由一松:“昨天晚上我……”
赵原溱刚刚醒来,往日总是一片冷冽的眸子映着惺忪,像是一头毫无防备的狮子。
然而狮子总归是狮子,在希岚湟还没做出防备的时候就已经扑了上来,准备的将人压在怀里:“昨晚很是添了番麻烦,这两日说不定我们都得待在宫里了。”
她知道,昨晚她发病的不是时候,为了掩饰她,他才故意喝了烈酒引发了病症。而他一病倒,皇帝便有借口将他们留下来,他们还不能马上展示病好了。
嘴唇嗫嚅了两下,希岚湟垂下眼眸:“对不起,连累你了。”
上方传来低低的笑声,若有若无的热气扑在她脸上,惹得她有些痒,她听见他的声音:“我没关系,倒是你麻烦了。”
他没有怪罪,却还在担心着她。
这一刻希岚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,她连呼吸都断了好几息,有些小心翼翼:“我……到底是我惹麻烦了。”
这般的乖巧,倒是她平日一向的作风,只却不像她。
赵原溱好笑的看了她一眼,将她捞了起来:“我自小在皇宫长大,现下多住几日也是无妨。倒是你,希王的计划恐怕要牵连到你身上了,你记着在这宫中勿要乱走,最好也不要离我太远。”
只要他在,就还能护着她,皇帝就算再怎么想打主意,都不会在他眼前动手。
“好。”希岚湟点头,如今的局势她明白,不管怎样小心行事总是没错。
这一想明白她才终于注意到了两人之间的距离,顿时低呼一声将他推开,往床里面挪了挪。
低头又看穿的衣裳已经换了,顿时脸一阵绯红,低头咬唇不语。
她少有这般窘迫姿态,平日里做的那副小媳妇的温驯样子也不过是流于表面,又或是西郊惊鸿一瞥的狠戾果决,却比不上今日的脸红让他心动。
小姑娘怕是自个儿乱想了什么吧?
想便想罢,左右他已经是她的夫了,往后只有更让人脸红心跳的事发生。
又想到某种可能发生的‘脸红心跳’,赵原溱赶忙止住,转过拿了件披风系着:“快些起床,再过不久皇上便要来了,如今本王才是病号呢!”
言下之意,他得躺在床上,她得让个位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