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辆马车看着虽然很低调,但每一辆都是用上好的木头制作,连接处甚至还包了铁皮,连马车棚子用的都是上好的布料。
这等马车,也并非一般富裕人家用得起。
听到儿子的喊叫,村长的第一想法便是将儿子赶回屋子里待着,不叫他出来。才皱着眉头到了外面:“谁啊?”
项然走到门前,客气的道:“村长,我们夫人身子不适,正好路过此处,只能来麻烦你们了!”
都是好熟人,项然还拿了个红纸包封,当是拜年。
那包封鼓鼓囊囊的,想来里面放的也不少,叫看热闹的人看了都眼红。
村长没接,而是看了眼马车,道:“这大过年的,怎么贵人们还到处跑呢,我们这小门小户的也招待不起……”
他扒拉着门,一点也没有请人进门的意思,讪讪的神色又带着点畏畏缩缩,想来是怕得罪权贵。
项然不在意的道:“我们带了不少吃食,只需婶子热一热就成,这天寒地冻的有个屋子避风也比睡在野外强,哪还能嫌弃呢!”
说着也不再多废话,吩咐人开始搬东西,他则去马车里叫自家爷。
赵原溱抱着希岚湟走下了马车,随行的侍卫已经将门边的村长挤到了一边,开始进进出出的搬东西。
后面马车里坐着的朝歌也下来了,见自家主子被抱着,不由担忧:“爷,这……”
王爷的身体也不好,这王妃怎么也一副病了的样子,还这样累着王爷,若被王爷嫌弃了可怎么好。
显然她的顾虑是多余的,从门口到屋里,赵原溱一直亲自抱着,并不假手于人。
他们住的还是上次那间屋子,妇人帮他们将床铺好,搓着手站在一边:“大妹子这是咋了?染了风寒吗?”
看床上睡着的人面色红润、呼吸平稳,并不像是什么病人。
赵原溱轻柔的帮着盖被子,唇角勾起宠溺的笑意:“她呀,昨晚做了噩梦,结果被魇着了,一整天都心神不宁、疑神疑鬼的,这吃了些药才好不容易睡着。”
“哟,被梦魇着了,这别是被下了……呸呸,坏的不灵好的灵……”察觉说了不好的话,妇人连忙打了自己的嘴两下,嘴里神神叨叨的说着‘勿怪、勿怪’的话。
但她未说完的话,赵原溱却注意到了,神情一动便问:“婶子见过此类情况吗?”
民间稀奇古怪的东西多了,那些怪力乱神的现象,也不一定全是假的。若是能误打误撞的找到缘由,他也好对症下药。
妇人讪讪的笑了笑,却是摇了摇头:“小时候听大人说过,但谁又知道真假呢,咱村子里谁也没那本事。要不然您去找个高僧驱驱邪,说不定就好了。”
果然是离谱的事情,赵原溱没所谓的笑了下:“谢谢婶子,你去忙吧!”
妇人‘哎哎’应了两声,又看了几眼床上的人,这才退了出去。
床上的人依旧睡得香甜,赵原溱坐在床边,眉头渐渐皱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