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林江位于大印北部,由西向东奔流入海,流经三州十二城,可算得上是大印最大的一条河流。
人们临水而居,灌溉庄稼、吃水洗菜全靠取自江水。一般时候安林江水流汹涌急湍,乃是一壮阔之景,但每到雨季,江水便会泛滥成灾,冲垮河堤、淹没城镇,使得沿江百姓流离失所。
朝廷每一年都会拨不少的银两去修缮河堤,但几乎是每一年都会发生水灾。
今年——尤其严重。
灾情传来,大臣们一个个都愁眉苦脸的站在殿中,不敢轻易出声。
赵振瑱凝眉,沉重的道:“江安水患,诸位爱卿可有应对良策?”
大臣们互相看看,其中一个走上前:“依臣之见,当务之急便是开仓放粮,安抚灾民,以免发生暴动。”
“哼,你们这群文官就是瞻前顾后,要我看还是尽快派人去修缮河堤才是!”一个威武的将军站了出来。
赵振瑱的眉头舒展了些,赞成的点点头:“我大印兵强马壮,还怕灾民翻天了不成?今修缮河道、扼制水患才是正经,如此,哪位爱卿愿前往治理水患呐?”
沉着的眸光一一扫过殿下,将殿中众人的反应看在眼底,心中已是了然。
这些人都是无利不起早,治理水患是个苦差事,弄得好扬名立万,弄不好就是客死他乡。
见无人应答,赵振瑱唇角挂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怎么?无人敢去?”
大臣们都耷拉着脑袋,仿佛这样皇帝就注意不到他们。
殿中静默了半晌,才有一人站了出来:“老臣有一提议。”
“丞相但说无妨。”
站出来的,正是当朝丞相安瑜。他行了一礼,慢慢道:“老臣觉着,治理水患之人霖王最为合适。”
“哦?霖王体弱多病,如何去得了?”赵振瑱颇有兴趣的模样。
安瑜跟赵原溱结下的那是死仇,这会儿终于是逮着机会给人穿小鞋了:“昨晚霖王冲动杀死两人,此罪不可饶恕。但陛下与霖王乃手足,必不忍责罚,不如让霖王戴罪立功,去江安州治理水患。”
至于霖王身体是不是承受得住,那谁管得到……安瑜是恨不得他承受不住,死在半路了最好。
赵振瑱似笑非笑的看着他,眸中深邃如渊,好半晌才叹息道:“朕这皇弟……确实任性了些,如今去磨炼一番也好。”
“着霖王为钦差,亲去江安州治理水患。司州点两百匠人跟随,左安将军率军护送赈灾银两与粮食随同前往。务必,保证霖王安全。”
江安州水患来得急,这派遣的圣旨也下得急。
霖王府的人怎么也想不到,这件差事会落到他们头上,这差使……分明就是要磋磨霖王的啊!
赵原溱接了旨,垂眸掩下眼中的冷意:“敢问公公,何时启程?”
“哎……”胡公公叹气,语重心长道:“明日便要走,这水患可耽搁不得。王爷也不要怪皇上狠心,此番皇上特地加派了一队御林军前往,专门护卫王爷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