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样?”
希岚湟紧张的盯着,看云齐天收回了号脉的手,连忙询问。
人已经昏迷了这么多天了,就算她每天都喂参汤、粥食给吊着,还是每天看着瘦了下去,再这样下去,等醒来时只怕人都要瘦脱形了。
云齐天站起来,问人要了纸笔,一边写一边述说病情:“体虚、沉疴作祟、旧毒新毒爆发,他身子一时间受不住,我先开副方子,现在叫人去熬了,等我施针完毕正好可以给他喂下。”
“怎么会……”体虚她知道,沉疴也肯定有,但这旧都新毒,听起来就是很毒辣的东西,希岚湟怎么也没想到他病弱的身子还承受着这些。
所有人都只知道霖王是个药罐子,自小大病小病不断,但没有人关心过他到底为何会这样,也没人会关心他承受着这些是多么的痛苦。
就连她,也是第一次知道他体内还有这么多的不堪。
希岚湟不敢耽搁,将药方子给项然,她则亲自去准备针灸所需要的东西,帮云齐天打下手。
她看到一针下去,昏迷几日的男人竟然下意识的皱紧了眉头,也不知是痛到了什么地步。再多几针,他额头上已经渗出冷汗,连身体都在微微颤抖。
这样的虚弱、痛苦,是她第一次见。
从被赐婚那日起,她就听到流言,说霖王如何如何的病弱,但见到他时,只觉得这人除了脸色比常人苍白些,那张眉目如画的脸却是耐看的。
后来,他的冷冽他的算计他的一切,都能让人忘记了他是个常年缠绵病榻的病人。
直到今天,看到他的痛苦,她恍然发觉,原来他也只是个普通人……他会痛、会被病痛折磨。
一套银针下去,不管是病人还是大夫,都是满头冷汗。
云齐天倒是长舒了口气:“过一刻钟等银针变黑,我再来替他取针,若一个时辰之内他醒了,就证明没事了。”
希岚湟点头,盯着银针。
最开始下去的银针底部已经开始泛黑,想来再过一刻钟其他的也会一样,这说明毒被引了出来。
她耐心的等着,从没哪个时候感觉时间这样难熬,终于到了一刻钟时,她才迫不及待的去叫了云齐天。
但转过头来一看,有些银针已经整个黑了,有好些一点黑也没蔓上来。
似乎看出她的担忧,云齐天一边取针一边道:“放心,只要有反应就没大碍,剩下的只能慢慢清除,还得看霖王自己的意思。”
“他自己的意思?你是说他不想解毒?”希岚湟惊讶。
云齐天冷哼了声,不做回应,但显然是认同了她的说法。
在他看来,赵原溱身上的毒有寻常的也有难缠的,大大小小好多种,虽不是每一种都能被察觉,但平日里替他诊脉的大夫察觉个五六种是没问题的。
然而,这些显而易见的毒却在他的体内肆虐了好多年,显然是他自己不想解毒。
至于为什么不想解毒,那就得问本人了,这点上若不是本人开口,云齐天不会去多管闲事。
取了银针云齐天就出去了,交代若是等霖王醒了,便给他喂药。
希岚湟还被他‘不想解毒’的话给整懵着,看着赵原溱的睡颜,心头五味陈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