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首饰铺子在谁名下查了吗?”赵原溱抿了抿唇,渐渐习惯了药的苦味,脸色却依旧不大好。
项然道:“是当地的一个乡绅,店铺是祖传下来的,已经开了好几十年了。若细查下来,此乡绅跟绑匪头子有个八竿子勉强打着的远亲关系。”
这样看起来,绑匪头子逃到那里去,纯粹是借住。
赵原溱冷然笑道:“剥茧抽丝,慢慢查。”
不可能一切都没有破绽,因为暴乱一事再起就是最大的破绽。一个暴乱的头目,竟也有远亲敢收留,这其中就有很大问题。
此事还需要进一步去查探,项然先在心里记下了,犹豫了下还是说了云齐天的事:“云大夫医术高超,已诊出爷体内的毒,是否要……”
赵原溱抬眸睨了他一眼,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
云齐天又不是什么无名小卒,若是动了他,势必要引发宁海国与大印的战事,到时候麻烦事可不止一点半点。
虽然看起来好像他的‘秘密’泄露了,但或许并不是坏事。
体内的毒就是个随时会爆发的危险东西,他不是大夫,自然无法控制,他身边的大夫也鲜少有这般能力。
在这种节骨眼上遇上云齐天,或许还是个好事。
赵原溱身上的毒属于积年沉疴,一年接一年的累积,旧毒未除又中新毒,有的互相压制没掀起风浪,有的却是相合形成更厉害的毒。
是以纵使一开始知道是中了什么毒,按照那些毒去配了解药,吃下去也可能起不了作用。
就算云齐天能将赵原溱体内的毒摸个七七八八,重新去配置解药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。新的解药不仅要考虑是解哪种毒的问题,还要考虑解药中有没有成分,会跟其他毒再起反应,造成不可控制的后果。
最坏的结果,就是提前引发所有的毒,导致殒命。
将病情一一的说清楚了,云齐天也觉得很棘手:“霖王或许自己早有考量,他没有去找寻解药,肯定就有其他打算。”
云齐天神情冷淡,显然是不打算插手这件事。
赵原溱的身份本来就尴尬,说是皇上胞弟、深得圣宠,但其实皇帝也在防备着他,恨不得他马上死掉。
说不定他身上的那些毒,有一部分还是拜这皇帝所赐。
皇室之中的斗争从来都不会有安宁的时候,为了滔天的权利和荣耀的位置,他们可以抛却了人情,用最冠冕堂皇的理由做着最肮脏的谋划。
正因为知晓这其中的肮脏,所以云齐天才不打算插手,并不想卷入这些争斗中。
但希岚湟却不可以置身事外,初时听闻这些她只有震惊,一个人体内怎么可以存在这么多的毒呢?
相比之下,她所中的‘梦花’似乎都有些小巫见大巫了。
她只知道体虚多病,动不动就病得躺下了,但似乎每次都只是脸色苍白了些,并不见多少的痛苦。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,她心里其实并没有把他的病当做回事,没想到真正了解之后,竟是这般的严峻形势。
“除此之外,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