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她想出应对之策,单子已经送来了。
赵振瑱扫了一眼,便将单子递给她:“着人抄录一份,比对着将东西都挑拣出来,这些全数属于江东苏家,如今既然抄家了,便全要收归国库。”
单子上罗列的东西不少,折叠起来厚厚的一沓,看着便吓人。
这一番清点,要还回去的便不止一点两点了。但比起沾染罪责来,破点财倒还真算不得什么。
赵振瑱没有发怒,而是给了她一个体面的解决方式,她若是不识时务,少不得要连累了苏府。
折子递上来没多久,江东苏家查抄的财产已经全部送回了谦安,赵振瑱着户部尚书去清点了,将所有的东西都收归国库。
至于苏明尘那里,还有好些东西拿不出来,便只能欠着。
因着这事,苏明尘没少被朝廷同僚暗地里嘲笑,而苏府如今表面看着光鲜,实际上却是欠了一屁股债的穷光蛋。
江东苏家,赵振瑱更是一个都没放过,连押解进京都不用,直接让在江东就处置了。
“这是不打算动后族啊。”
接到朝廷的指令,白玉章顿时了然,笑着摇了摇头。
那奏折里面他明明写了江东暴乱乃是苏家暗地里指使,用银钱收买人心引起暴乱,幕后很可能是苏明尘在布局。
但皇帝只罚了苏明尘许多银两,除此之外便再无责罚,而对于暴乱干系一事,竟是提也不提。
这般态度,摆明了就是不想追究。
或许皇帝也是想留着后族,好稳定朝堂局势,是以不会做得太过。
皇帝既然都不追究了,做臣子的再揪着不放那就是在跟皇帝作对了,这事儿白玉章不会干,也懒得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差事。
所以暴乱一事,将剩下的那头目押解回京城就算结案了。
对此赵原溱没有意见,不过苏府的事情还有点后续:“苏府名下的铺子,打算如何处理?”
白玉章撇手:“铺子还没有查抄,苏金贵狡猾,许多铺子明面上并不在他名下。在他名下的财物都清点了运回谦安了,地契倒还留着,有些租出去的铺子还有待商榷,是个麻烦事儿。”
跟田地一样,许多铺子本来不是苏金贵的,但被他抢了去,抢了后又去租给别人开铺子,这等流氓行径还不少。
是以那些铺子,他们还不能随意查抄,须得好生查探清楚,该是谁的便判给谁。
这些东西在县衙里面都有备案,赵原溱翻看了一遍,点出一个铺子:“这首饰铺子,可以查抄了。”
“这……”白玉章凑过去看了眼,只觉莫名其妙,“这家铺子跟苏金贵可扯不上半点关系。”
赵原溱胸有成竹的笑着:“不,扯得上。”
首饰铺子最是值钱,里头的油水也不少,要是查抄起来,对国库来说又是一笔收入。想必这送来的钱国库不会不要,而至于首饰铺子背后的主子……呵呵,既然缩头缩尾的,那便索性叫他吃个闷亏好了。
白玉章本来不解,后来查到一些蛛丝马迹,那首饰铺子的掌柜竟然跟牢里的暴乱头目有点远亲关系,甚至还收留了暴乱头目一段时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