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自己的王妃送进宫,在这样的节骨眼上,就是生生的送羊入虎口。
赵原溱轻飘飘的拒绝了,只领了江东一事的失职之罪,告辞回府。
回府后不久,便收到暗卫探来的消息:林大志被乱棍打死,没能救回来。
“寻个地方埋了吧。”
赵原溱眸色淡淡,清冷的吩咐。在这场阴谋角逐中,只有林大志是最无辜之人,他本可以活命,只要赵原溱在平反一事上据理力争。
但是,赵原溱却无动于衷。
江东王一案若开始平反,赵振瑱定然不会愿意,而所有的恶名都将由赵原溱背上,到时候两兄弟彻底的撕破脸。
兄弟反目,于目前大印的形势来说,并不好。
为着大局着想,赵原溱也要沉住这口气,更何况……并不是所有的证据都没有了。有人利用这些事情,一环又一环的给他们下了一个陷阱,并要将他和赵振瑱都丢进去。
幕后的那人,不仅要搅翻大印的朝堂,更想要搅乱赵家的江山。
所以,他不能叫那人如愿。
既然又被迫在家休养了,赵原溱索性无事,干脆去了正院。
一路颠簸,希岚湟的伤口好得慢了些,现在还有点淡淡的疤痕。赵原溱寻了去疤痕的药膏,要她每天都涂抹。
刚沐浴完,希岚湟只穿了一件宽松的里衣,坐在小榻上,香肩半露,垂头给自己擦药。
她擦得认真,便也没注意有人进来。
直到有灼热的气息洒在肩头,略显得低哑的男声在耳边响起:“再抹两天就该好了。”
修长的大手从肩膀后伸过来,拿走她手里的药膏,挖了一点覆在她肩头的疤痕上,轻轻地、慢慢的涂抹。
那种酥酥痒痒的感觉,陌生得让人心颤。
希岚湟抬了抬肩膀,却没躲开这手指,反而引得身后的人一声轻笑,让她脸颊一阵热:“我已经涂过了。”
她方才已经涂了一层,他现在的行为就是在占便宜!
肩膀上受伤的地方,现在已经只剩下一块淡粉色的疤痕,颜色也已经很淡了,过不了几天就会完全消失。
赵原溱定定的看着,手指虽然不动了,却点在了那疤痕上。
当时她在想什么呢?
“没关系,多涂些能好得快些。”
希岚湟撇开他的手,将衣裳穿好,并退开了两步,抬头看向他:“涂多了浪费。”
她不知道,她的眸子里有一汪春水,亮晶晶的越发的好看,连那嗔怪的眸光也显得绵软无力,欲拒还赢。
赵原溱的喉结动了动,伸手将她拉入怀中:“最近不要出门了,大印和希氏王庭的战事未明,皇兄有意让你进宫做人质,你且无需理会这些,一切都有我。”
希岚湟被闷在怀里,‘嗯’了一声。
平日里看着病弱的男人,怀抱却并不柔弱,反而是这般宽厚。他身上有淡淡的药香,混合着一抹冷香,此刻闻着还有些好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