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去打听消息的人回来了,带回的消息没什么新意:明日辰时中圣女的座驾从新月教内出发,绕街一趟而后去往皇城外的祭天神坛,举行洗礼仪式,届时百姓可跪拜参观。
在沙霞国,新月教和皇室的关系密不可分,新月教圣女的洗礼仪式,沙霞国皇室自然会到场。
他们在酒馆提前预定了临街的包间,辰时不到便坐在了包间内,一边用早膳一边观察着外面的情况。
“新月教在这里的地位很高,几乎要超过皇室了吧?”希岚湟看着街道两旁早已等待着的百姓们,不禁唏嘘。
西顿尔草原上没有这些花把势,一向是以实力为尊,是以这等盛况还真未见过。
赵原溱的眉头微微拢起,淡然道:“沙霞国举国信奉新月教,可以说每个人都是虔诚的教徒,圣女游街不亚于国王出行,他们自然要出来参拜。”
这样大的阵仗,远远超过了国王的规格,也不知在位者心里是何想法。
沙霞国是个奇怪的地方,这里的皇室似乎早已名存实亡,新月教用了几十上百年的时间,将百姓们潜移默化的催生成了教徒,弱化了皇室的威严。
可都这么多年过去了,国王难道一点也未反抗过?
这些,让他很感兴趣,甚至不远千里来阿鲁特,只为了解新月教更多。
到辰时,街上愈发的热闹,人挤人的排列在街道两旁,翘首望着新月教的方向,等待着圣女的仪仗到来。
一刻过后,一列皇家侍卫小跑进街,挡在街道两旁开始维持秩序。
实际上在这群侍卫来之前,两旁百姓再如何挤推搡,都没有人挤到过街面上。
希岚湟倚在窗前,眼中升起一抹惊诧:“这里的百姓……很是听话。”
或者说,是对新月教完全的敬畏,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肆。便是大印的皇帝,都做不到这一点。
赵原溱附和的点了点头,看着那些乖巧的百姓们,眼底深处涌起一阵热切。
上位者需要民心,但收拢民心又是极难的事情。因为人心多变,你做一万件有益于他们的事情能获得这份民心,倘若一朝有一丁点错误,便是前功尽弃。
而新月教,已经受沙霞国百姓们拥戴上百年了,始终未曾有丝毫改变。
原本他也以为是新月教始终如圣人般存在,后来打听到新月教擅长用毒的消息,心里不由得也有了旁的想法。
皇家侍卫站立街道两旁,一声清脆响亮的锣声传来,方才还闹闹哄哄的街道立刻安静下来。
锣声每隔几息便传来一声,越来越清晰。
“恭迎圣女,圣女千秋万代——”
当仪仗队伍出现在视线中,街道两旁的百姓们虔诚跪下,口中高呼着请安,响亮而一致,令人惊叹。
仪仗队缓缓走近,跟在仪仗队后的是穿着新月教衣袍的教徒,十六个孔武有力的大汉抬着华丽的轿子在后走来。
轿子四面飘着粉色的轻纱,层层叠叠的轻纱后端坐着一个曼妙的身影,看不真切面容。
但不用猜也知晓,里面坐着的便是新月教的新任圣女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