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重归于平静,只有月光如洒。
听墨苑只有正房还留着一盏昏黄的油灯,晕染出安逸宁静的气氛,惹人昏昏欲睡。
“谁?!”
在外间软榻上守着的项然刚刚闭一闭眼,忽然警觉的睁开。
暗六从外面翻进来,颔首道:“头儿,是属下。”
项然站起来:“王妃那里出事了?”
他为难的皱了皱眉头,即使是锦墨苑那边出了事,这时候主子已经歇下了,他并不想去扰了主子歇息。
暗六点头:“希王来了一趟,他察觉到了暗卫,并未进屋,只同王妃打听了国师的事情,有和国师合作的想法。”
国师……
希王还真是野心勃勃,弹丸之地还敢肖想大印,不过他此番是找错了盟友了,国师的性格莫测,他还不定能找得到人。
且宫里的那位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,此时放任希王在谦安上蹿下跳,不过是想抓个更好的把柄,以此寻借口对西顿尔草原出兵罢了。
既然锦墨苑没出什么乱子,项然只点点头表示知晓了,打发了暗六回去,第二日才将此事跟赵原溱提一嘴。
“果然……”赵原溱唇角勾着一抹浅笑,眼底泛着冷意,却并未在此事上多问,“去问问王妃此时在做什么?”
“王妃一早便去了药房那边。”项然心中庆幸,还好方才出去时叫人注意了一下王妃的动静。
在药房,这倒没什么意外的,那晚药房一片狼藉,他不准任何人进去,她就得亲自去收拾。
赵原溱找过去的时候,药房已经被收拾得差不多了,只案桌上摆放着一长溜的药材,希岚湟正站在前面对着它们发呆。
‘梦花’是出自希氏王庭王室的毒药,她知晓一部分成分,才会自学自用的收集药材准备研制解药。
但她并非精通药理的医师,十五那晚熬制药汁也是拼着赌一赌的心思。
她失败了,只不过幸运的是喝了乱配的药汁她还没死。
赵原溱进来扫了眼桌面上的药材,除了他命人寻的七彩莲之心,还有好些很珍惜的药材,也不知她是何时寻到的。
眸光诡异的闪了闪,他用手在她眼前扫了扫:“怎么?我的王妃这是要改行当医师了?”
“唉……”希岚湟叹息,有些苦恼,“我不过是看了几本医书,实则也一知半解,若是开个小柴胡等风寒方子还勉勉强强,炼制丹药……是一筹莫展了。”
他已经看到了这些药材,她心知再遮掩也是徒劳,倒不如大大方方叫他知道。反正这是什么毒的解药,他也看不出来,而且这些药材以后还会消耗掉,她还能请他帮着继续收集。
“既然一窍不通,又何必勉强。”他眸色沉了沉,浑身气势一冷。
如果他没记错,中秋晚上她就自己鼓捣了‘解药’,还很有勇气的喝完了。既然是未精通医理,又怎能这样拿自己开玩笑?
察觉他周身的冷意,希岚湟有些莫名,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才又压下:“有一分希望总是好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