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岚湟只觉浑身都在发颤,却只能尽力控制着,声音压抑着嘶哑:“怎么打?”
哈日明目张胆的出现了那么多次,他若问一句,她还能用‘传家书’的借口搪塞一番。但他却从来都不问,只暗地里将一切都掌握手中。
想必宫里的那位也是一样,与其在发现之初便大张旗鼓的质问她,还不如将计就计,以免打草惊蛇。
现在希杀崇已经放松了警惕,一心沉浸在盗窃大印机密上,殊不知大印早已对希氏王庭张开了血盆大口。
希氏王庭是她的故国,虽然她不喜希杀崇,却不愿希氏王庭的子民遭受战乱之苦。
“行军大事本王如何能知晓,不过是捕风捉影听一嘴罢了,你也勿要当真。”赵原溱却是无所谓的笑了笑,往外走去。
这种事情,如何能开玩笑?
他是故意说给她听的,特意跑一趟将这个消息告诉她,是想让她将消息传给希杀崇?若这次大印的突袭失败了,边疆军队因君王错误的决策而白白丢了性命,军中定会对君王颇有微词。
这种不满只要慢慢的累积,迟早要让皇帝在军中的威信消耗殆尽。
这就是他的计划?
但不管怎样,希岚湟随后还是写了密信,将此事传了出去。
哈日不再像以前那般嚣张过来,但飞掠过高空时还是那般的显眼。
站在窗前的人稍稍抬头便能将雄鹰的身姿尽收眼底,冷漠的眼底映着雄鹰的影子,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,宛如一只看见猎物的狼。
国师府很安静,府内外甚至没看见什么侍卫,看似松散的地方,却进不去。
从墙上翻下来再度回到了街上,希杀崇的耐心已经耗光,狰狞着脸狠狠踢了墙两脚,抬头看着墙内隐约露出的高楼屋顶,心里的火气和不甘无处发泄。
这国师府也是邪门,无论他从哪里翻墙进去,最终都会踩入一个迷阵,七拐八拐之后的出口都是墙外。
希杀崇知晓这是遇到迷阵了,这种迷阵他依稀记得在古籍上看到过,可他破解不了,只能闷了一肚子气铩羽而归。
回到落脚之处,哈日站在窗台上‘桀桀’叫了两声提醒他。
“有信?”阴鸷的眸子亮起,希杀崇快步走过去,一手取下哈日脚上的信笺,顺手拍了拍它的头,“做得好,哈日。”
得了赞赏,哈日傲娇的拍了拍翅膀。
希杀崇低头看信,少顷眉头紧紧皱起,眼底的狠戾与阴鸷浓得化不开。
“啐!”他很啐了一口,将信揉在手心,“大印皇帝,真是好样的!”
狡诈的很!
他来回走了几步,从怀里拿了个小瓷瓶绑在哈日腿上,拍了拍它的脑袋:“哈日,将这个带给岚湟,她这次做得很好,我们要回草原去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