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端正的坐着,眼神却是紧张的盯着他,期待着他的回答。
他当然会满足她,知无不言言无不尽。
赵原溱神情温和的看着她,眼神却是漠然如冰:“可惜国师说西顿尔草原地势复杂,我军对此并不熟悉,追击进去恐会反遭埋伏,得不偿失。皇兄向来听从国师的建议,便只派了国师前往希氏王庭,找希王问责。”
“问……问责是肯定的,王兄是太冲动了些。”
希氏王庭没有亡国,希岚湟稍微放松了些,但她心里也明白,希氏王庭的安稳不过是暂时的罢了。
希杀崇将同样的手段用在大印,其实就是最大的错误。
大印既早对希氏王庭有吞并之心,就断不会就此罢手,这次的战事不过是试探,接下来……
希岚湟猛的看向赵原溱:“你是故意将假消息告诉我的?”
突袭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,他知道她会跟希杀崇通风报信,特意透露给她,好让大印反制希氏王庭……
这一环扣一环,安排得精妙绝伦,没有露出半点破绽。不、是有破绽的,他一个闲散王爷,如何能得知这样重要的军事机密?只可惜她当时竟未深想,只想着快些给希杀崇递点消息打发他离开。
赵原溱一点也不恼,眼底闪烁着点点寒冰,唇角勾起一点戏虐的弧度:“我故意告诉你消息做什么?是你将消息传给希王的吗?”
即使是他故意说这些事又如何,若她不将消息泄露出去,希杀崇就不会知晓,希氏王庭也没有如今狼狈的局面。
“你以前是希氏王庭的公主,现在则是我霖王府的王妃。”赵原溱眼底的压迫有如实质,逼到她面前,“王妃不是所求不是自由吗,一直依附着希杀崇便是你所要的自由?”
他这是在警告她!
希岚湟警惕的盯着他:“霖王想是忘了,我们之间不过是合作关系,还是互不干扰的好。”
赵原溱点点头:“若当初本王不应你的合作,你以为你就不用嫁入霖王府了?圣旨从无撤回,我们之间的合作不过是各取所需,但你若有半分对大印的危害,本王自会先除了你这个祸患。”
此刻,她成了祸患。
或者在他眼里,从草原来的和亲公主,即使被冠上了霖王妃的名头,却始终都不会是自己人。
不过事实就是如此,错只错在她放松了警惕,才叫他抓到了小辫子。
心底的异样被她很快压了下去,希岚湟的眼神软了下来:“希氏王庭毕竟是我的故国,我并不愿意看到它被亡国,草原的子民都是很好的。”
除了希杀崇,百姓们都是无辜的,他们不该为希杀崇的错误而付出代价。
她低垂着眸子,将所有的情绪都掩盖在眸子深处。赵原溱只能看到她眼角微微跳动的殷红印记,仿佛一只不屈服的精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