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收大祭之后,霖王突然又病倒了,赵振瑱顺势撤了他礼部侍郎的职。
为何病倒,赵振瑱自是清楚得很。
“陛下今日心情很好,可是今年粮食又丰收了?”苏玉簪在一旁磨墨,观察着皇帝的神色。
赵振瑱合上奏折,笑道:“大印风调雨顺,丰收自在情理之中,朕自然高兴。”
但显然,令他如此愉悦的并非这件事。
苏玉簪垂眸思考了番,没有再揪着问了,红唇一张便转了话头:“礼部侍郎的空缺,陛下可还是想给霖王留着?说起来礼部大多时候清闲,也累不到人。”
况且礼部尚书乃是她亲爹,作为国仗,怎么也会帮着将霖王看牢。
赵振瑱神色一沉:“后宫不可干政,皇后怎么却忘了?”
“臣妾不敢!”苏玉簪心惊,忙跪下请罪。
伴君如伴虎,她这番确实是鲁莽了。
她认了错,赵振瑱当然不会追着责罚她,只是今日的好心情早被打了个烟消云散,他摆摆手赶了皇后出去,只想着安静些。
殿中安静了下来,一抹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。
赵振瑱抬了抬眸子:“算算时间,国师应该抵达昌城了,可和希王见过了?”
“国师已经过了昌城,被希王迎入西顿尔草原,不日便要到达希氏王庭。希王对国师很是敬重,暂时还未见两人有其他接触。”暗卫老实回答。
“继续盯着,若有异动……”
深沉的眸子里闪出浓烈的杀气,冰冷又狠戾。
暗卫垂眸装作没看见,只抱拳应了,迅速消失。
国师自开国之初便是神的使者,是承天听、算国运的人,历任国师都受到皇帝的敬重礼遇,这国师与皇帝离心的……还真第一回见。
入秋之后,秋老虎余威虽在,却是架不住一层秋雨一层凉。一清早的凉意沁骨,便是再爱美的小姑娘也得脱下纱衣,换上厚实些的衣裳。
听墨苑更是早早就烧起了碳,生怕受到一点凉。
诊脉的太医刚送出府,原本该躺在床上的病人此刻正靠坐在小榻上,临窗读书。凉风习习吹拂,撩起耳边的发丝,俊朗的脸隐在阳光中,恍如神袛。
项然大步走了进来:“爷,刚得到的消息,国师已经被希王迎回希氏王庭,接下来可还要继续盯着?”
“我们不盯,自有人会盯,何必去凑这热闹呢。”赵原溱握拳放到唇边,压抑的咳了两声。
他这身子虚并非装出来的,天气猝然转凉惹得病发了一场,倒是也没外面传言那般严重。
项然担忧的张了张嘴,还是说道:“若不留个眼线,日后发生什么我们岂不是全然不知晓?这不好吧……”
“多盯着些宫里,哦……香儿那里可有异常?”
“没有。”项然低头,余光悄悄去看自家主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