霖王将话说得死,皇帝是个爱惜名声的君王,此番自然不会在大殿上与霖王翻脸,给人落下话柄。
倒是霖王自动请缨去筹备国贺……
赵振瑱若有所思的看眼殿中,忽而笑道:“既然皇弟一片丹心,朕自不好拂,只你才又大病一场,还是先歇息几日,国贺之事不急。”
留了他的官职,却又抛出了试探。
国贺乃是皇帝诞辰,便是还有两月才到,也不可怠慢一分。皇帝自己说不急可以,旁人不急却是不敬了。
若霖王说身子不要紧,那常年的体虚之症就是装的;若他应了皇帝的‘不急’,那先前表的忠心就是假的……左右都落不到好。
“谢主隆恩!”赵原溱认真的行了大礼,等叫起后退到一边,冲站在前头的礼部尚书笑了笑,“苏大人,日后请多照拂了。”
礼部尚书呵呵笑了声,不与他窃窃私语。
赵原溱没有逞强说自己身子无碍,也未推诿礼部事务,只是他一个礼部侍郎,非要他亲力亲为的也实在不多。如今又堂而皇之的让礼部尚书多照拂些,明眼人都听得出来,他这是要拖着病体,勉力做些事了。
话说到这份上,赵振瑱也不好再为难,索性随他去了。
一个礼部侍郎而已,确实翻不起什么风浪。
下完朝赵原溱直接去礼部当值,文书还在桌子上放着,他拿起翻看了一眼,转身往外走去。
身影消失在回廊处,礼部尚书从内间转了出来,沉沉的盯着那边。
有个礼部员外郎过来,恭敬报道:“王爷拿了文书,这会儿想是去陛下那儿还文书去了。大人,这国贺事宜……”
“往年如何今年便是如何,且先安排下去。只今年八方使臣将来朝,须得谨慎着些,若霖王问起,只将往年的卷宗与他看,看他如何安排。”
苏明尘沉着脸,眼底划过一丝狠毒。
国贺的事情不能出差错,至少不能在他头上出差错,但若是霖王负责的部分,那便是差错越多越好。
是以基本的东西他会告知,而八方来朝的重要事情,他却不会明说。
既要他照拂,那他就好生照拂着!
赵原溱直接去御书房找了赵振瑱,除了将文书还回去,还顺道帮自家王妃借了西郊别苑。
西郊别苑是皇家别苑,要在里头办花会,当然要跟皇帝知会一声。这倒并不是什么大事,赵振瑱一挥手就允了。
只是提起霖王妃,他又忍不住道:“国师传来消息,国贺时希王也将来大印,你与霖王妃说一说,免得她挂念故土。”
国贺日可不远了,赵原溱笑了笑:“希王将来,不知国师何时回。”
国师是被差遣出去与希氏王庭谈判的,这会儿希氏王庭的赔偿早已押送到大印,希王再过两月也将到大印,但看皇帝的意思,没有将国师召回的打算?
难道还真让一国国师,在西顿尔草原探测地形不成。
这太荒唐了,让赵原溱都忍不住皱眉:“自古也没有让国师离京的道理,且隐世家族就在昌城一带,皇兄还请三思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