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体是霖王妃从希氏王庭带来的陪嫁丫鬟,既然霖王妃都不愿追究了,陆良也懒得多费精力去折腾,索性做个顺水人情,就此结案。
因尸体是安如发现的,陆良还须得去一趟大理寺,问一份口供出来。
送走了陆良,希岚湟回到内室,接过朝歌端来的药,打发她去找个粗使的婆子来揉散淤血。
正喝着药,赵原溱走了进来,扫了她一眼在旁坐下:“你的做法不好,只会后患无穷。一个丫鬟没了,希王还可以派十个丫鬟来。”
希岚湟安静的喝着药,垂下的睫毛扇了扇。
待将药喝完,她才抿着嘴里的苦味道:“天高皇帝远,皇兄未必管得到。”
事实证明,希杀崇确实不在意多兰这个眼线。他行事狠辣直接,没了多兰便径直控制了希岚湟,总之是要有个给他传消息的。
赵原溱‘呵’了声,甩袖站了起来:“再过两月皇兄生辰,国贺之日各国时辰将都会来京恭贺,你且注意些。”
“那——宁海国的使臣是谁?”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的抓紧。
不问希氏王庭反倒是问起宁海国来了,赵原溱心中有了猜测,面上却不紧不慢:“那都是鸿胪寺的事,本王并不知晓。”
宁海国有位精通医理的三王子,若是这回出使的是这位三王子,她定要想法子见一见。
不过听说那位三王子自小不喜权谋,只四处游历、行踪不定,出使别国这般的事怕也落不到他头上。
可她总要想个法子去探听三王子的行踪……
正想得头疼,朝歌也没找来粗使的婆子,反倒是开始收拾东西:“王妃且先歇着,奴婢收拾好了东西,咱们便要回王府了。”
“回王府?”
这西郊别苑平日里空着也是空着,他们多住几日并无要紧,怎么却要这般急匆匆的走。
朝歌手脚利落,嘴上也不落:“是王爷吩咐的,这会儿车马早已准备妥当,只等王妃过去了。”
希岚湟点了点头,站起来往外走。既是早已安排好,那就无需多做置喙,索性霖王府也要比西郊别苑叫人安心些。
霖王府的马车才使入城,在东巷前拐了弯,正巧与从丞相府出来的马车错过。
那马车里坐着的,不是别人,正是才刚听到了消息的丞相安瑜。他未去大理寺,便叫人备了马车,急匆匆的往城外西郊别苑去了。
只注定他这一趟要扑个空,徒惹了一肚子火气回来。
第二日上朝,便有御史弹颏霖王玩忽职守、疲懒办公,难担当礼部大任。
赵振瑱听得津津有味,勾着唇角看着御史一个接一个的站出来附和,随口一张便是一条条的罪状。
这些人说完,余光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上首皇帝的神色,只觉那抹似笑非笑极是渗人,一时间叫他们摸不准心思,只低着头不敢再说话。
“霖王身子骨确差了些,事物一繁重起来处理着自会疲累,人又并非铁墙铜壁,怎么还不许累了?”赵振瑱噙着笑意,幽幽的看着殿下众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