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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9章

huáng延侧头瞧了瞧他,笑道:“你在我身边,我都不怕,你还会怕?”

朱炎风晓得huáng延现在不觉得冷,便安心地陪伴在他身侧,一起抬头看着下雪的风景,听着雪花落到屋瓦与树枝上时发出的令人感到治愈的声响。

半晌,雪停下了,huáng延突然提议:“雪应该够厚了,我想出去堆雪人。”

朱炎风不假思索地拉住huáng延的手,另一只手覆在他的手背上,意思非常明了。huáng延立刻停步,回头看着朱炎风,猜道:“你怕我堆雪人会手冷,会冻坏手?”

朱炎风轻轻点了点头,如此回应他的猜测。

huáng延说:“谁说堆雪人一定要用手来挖雪,我才没这么笨。”便拉着朱炎风,快步下楼,来到雪地,一只手握着竹箫,指向前方,将术法之能灌入竹箫,顷刻间,竹箫透出盈盈月光,huáng延握着它,轻轻一挥,薄雾飞扬起来,他不慌不忙,又旋身一挥,又在掌心将它一体转动,然后停下来。

朱炎风定睛看去,薄雾消散以后,眼前赫然屹立着一座雪堆,而脚下已经露出了被雪掩盖过的径道,huáng延回头,只将竹箫抛给了他,便走到雪堆前,徒手弄形状。

朱炎风只拿好huáng延的竹箫,站在huáng延的身后,静静地看着他慢慢地弄出一只兔子的雏形,随即是第二只兔子的雏形,最后变成了两只相互贴着额头的兔子。

huáng延轻轻拍了拍手上的残雪,朱炎风走上来,瞧了瞧他的杰作,对他道:“这两只兔子,虽然是兔子,倒像是人。一只背着锤子,另一只背着笛箫。”

huáng延故意问道:“你可觉得眼熟?”

朱炎风不好意思大声说出来,只凑到huáng延的耳边,小声道:“背锤子的那只像我,背笛箫的那只像你。”

huáng延稍稍遗憾道:“可惜在这里没有纸和笔墨。”

朱炎风gān脆道:“延儿不用遗憾,回去以后我便画下来。”

huáng延把双手搭在他的单侧肩膀上,凑近他,问道:“送给我?”

朱炎风欣然地答道:“你喜欢,就是你的。”

huáng延欣喜着,又凑得更近,将额头贴在朱炎风的听户上,仿若白兔亲人的娇俏姿态。

石灯披着厚雪,仍旧坚持发出通明的灯火光,照着地上的白雪,这一片雪地便愈加莹亮,不由平添了几分仙气,朱炎风与huáng延牵着手,走过石灯之间被雪掩埋的径道,留下一串相依的靴子印。

回到所居住的小楼,朱炎风在桌案上铺平了一张空白画纸,用镇纸压住边缘,执笔就埋头画画。huáng延坐在桌对面,屈起双膝,光着脚踩在椅子上,衣袍下摆刚好遮住了脚丫,双臂抱着双膝,安静地瞧着他作画。

不知过了多久,朱炎风终于搁笔,在纸上画出的双兔图,与huáng延在雪地里堆出的双兔别无二致,huáng延双脚着地穿鞋,走到朱炎风身侧,瞧了瞧新画,脸上表露满意的神色。

朱炎风说:“带回去以后,便可以挂在你的寝房里。”

huáng延回道:“我不挂起来沾灰尘,我要收着。”

朱炎风提醒道:“收起来也要注意防cháo。”

huáng延说:“我自有办法。”

朱炎风收拾好了文房四宝,见画纸上的墨迹gān透,便卷起来,与huáng延的竹箫放在一起,回头便对huáng延说:“你脚上单薄,早点上榻暖和吧。”

huáng延立刻挣脱鞋子,朱炎风也立刻将他打横抱起,送到了寝榻。

曲折的纵横jiāo错的回廊,在夜色里更加显得宁静,只有轻微的脚步声不停回响,李祯披着御寒斗篷,在回廊里大步流星地穿行而过,一名侍女提着灯笼,走在他的前头。当快要走近有屋檐的拱桥时,侍女突然停步,只因发现一道月光身影自前方缓缓走来。

李祯也停下步伐,借着灯笼的火光望去,便脱口:“慕容少当家?!”那一道月光身影正是无砚,侍女识趣地退到一旁,无砚径直走到李祯的面前,对李祯道:“可以耽误圣上片刻时辰吗?”

李祯大方地接受道:“你说。”

无砚道:“圣上能否告诉我,你对我家心素可是早有了情愫?”

李祯愣了愣,但接着只是垂眸,不愿否认亦不敢承认。

无砚继续道:“他已经是舞象之年,懂得习武为重,慕容世家也不愿他这样的年纪会因为情爱而耽误习武。”

李祯道:“你的意思是,不愿意我与他在一起?”

无砚坦白:“圣上,我不得不劝你。在我舞象之年,也曾有过这样的境遇,但我还是选择了暂时放下,专心于习武!你们都还太年轻,情爱之事来日方长,希望你能让心素好好习武,他可以没有当绝代高手的天赋,但是,至少要打得过我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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