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冬,憋了几天的雪还没下来,辽阔天地间一片惨白,几声单调的鸦叫令人有些不安。
朱红大门前,红玉站在门前望眼欲穿,她腹部隆起,却也难掩织锦软袍下的姣好身段。
一双冰凉的手从发乌的云层中深出,把它们拧成一团,漆黑的墨汁撒满天地,碎裂的云朵化成细碎的雪花,悠悠扬扬地飘下来。
天已黑了。
红玉回头问丫头:“饭菜又热过了吗?”
“回夫人,热过了。”丫头答道。
红玉看着巷子尽头,低声自言自语:“树上的鸦都歇了,相公怎么还不回来?”
“兴许是在外面应酬吧。”丫头回道:“听相公身边的小厮说,太子荒淫无度,近日来越发过分了,皇上正有改立太子的打算,相公应该是出去……”
丫头正说着,红玉轻咳一声,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。红玉走下阶去,陈启飞面带愠色地站住脚步,“混帐!”
红玉一怔。
陈启飞厉声道:“一个后院的丫头,也敢妄议朝政!”
丫头抖如筛糠,小跑下阶跪在陈启飞面前,嗑巴道:“奴婢知错了,相公饶命!”
“算了启飞……”这丫头是从红玉娘家陪嫁过来的,红玉自然要为她求情。岂料陈启飞硬生生打断了红玉:“来人,把这多嘴的丫头拖到后院,乱棍打死!”
惨呼声中,丫头很快被拖走,红玉仰头震惊地看着陈启飞,一向温柔如水、对她不曾有半句重话的的他,今晚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冷酷而残忍?他就这样独断地处决了她的贴身丫头,竟连问也不问她一句。
“你、你怎么了?”
陈启飞神色冷漠,他大步走进府里,用背影对红玉说:“你进来,我有话对你说。”
红玉蹙了蹙眉,还是跟了上去。
饭桌上摆着已热过好几遍的饭菜,红玉坐在陈启飞对面,两人似乎都不怎么有食欲。陈启飞的手指嗒嗒地叩着桌子,不知在想什么。
耳边是从后院传来的丫头的哭喊声。红玉心烦意乱地放下碗筷,正想要说什么,陈启飞却突然把眼神转身红玉,这眼神让红玉心底有些发毛。M.Ι.
终于,陈启飞缓缓开口:&l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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