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句“就此别过”,被楚凤今视为不祥,不过看着她青鸟一样离开的背影,楚凤今还是落落默默的叹口气,罢了,子非鱼,焉知鱼之不乐?
今晚,或者说从今晚以后,月棠姐姐已经开始与楚凤今有了隔阂。这隔阂初初吃不会被楚凤今看出来的,她固然敏锐,但是在这些人情世故上楚凤今并没有任何的方向感。月棠因为偷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东西,以至于一晚上睡着以后神思恍惚。
哪里知道,一早上就一病不起,楚凤今并不知道月棠的病居然自己是始作俑者。第二天,楚凤今看到月棠没有起来,按照丫鬟的饭菜给月棠送过去一份,朝阳从窗棂外照射进来。
因为这个屋子比较偏远,又是人迹罕至,不但门外是一片长林丰草,就连屋子里面都迷漫一股子淡淡的陈陈相因的气味,这里的气味让楚凤今联想到死亡,月棠在剧烈的咳嗽。
哎哟喂,这样的环境下要是睡一觉不生病才怪呢!这里的潮湿对人的关节不好,而这里很久没有住人,忽然间有一个不速之客入住,那是自寻死路,要不是月棠的身体真的好,今天早上大概月棠已经完蛋了。
楚凤今将窗户洞开,走了过来,月棠的脸色白的就像是一张纸,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白,楚凤今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这样的白色出现在身体向来好,吃嘛嘛香的月棠脸上,让楚凤今也是觉得这病来的好似过于诡异了点儿,楚凤今又想起来昨晚月棠与自己匆匆话别时候那怪异的模样,她的怪异从侧面至少证明,他遇到了什么事情。
这事情有口难言,病灶向来是里应外合的,人的身体要是在里,那么舒表就要在外,不然里外加在一起,人势必就受不了。
月棠的目光带着惊恐,看到进来的是楚凤今,一个劲儿的大喊大叫起来,然后瑟瑟发抖的藏在了墙壁的一角,楚凤今立即上前一步,用手背试探了一下月棠的额颅上温度,好在温度并不高。
“月棠,饭菜已经准备好了,起来,吃东西。”楚凤今的声音还是以前那种清越的,明快的,但是在今天的月棠看来,不!这轻快与爽朗无疑是送自己上西天的催化剂,楚凤今为何会早上一早就过来?
莫非知道自己昨晚的事情了,她一想到这里,更加是畏惧起来,又是联想起来楚凤今最近的各种变化,月棠不禁脑子里面都是一片震颤,她联想起来江湖上的一个组织。
这组织叫做“天机门”,一般情况,天机门中的人看起来不过是平常士农工商的百姓,这些平头百姓在生活中与她们一模一样,但是组织上一但是有了命令以后,他们就将军事化的那种优异表现给拿出来。
这些人一个个都就变了,变得厉害而又奇诡。
这个组织,其实就好像是特务的组织一样,平日里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,但是这异常一旦是表现出来就不同了,楚凤今的举手投足现在都变了。
楚凤今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大家闺秀的模样,典雅而有平和,懒散与木讷一扫而空,试想,她究竟是城府有多么深,这才落得这样一个厉害的模样。
“你看看你……”楚凤今伸手握住了被子,这被子湿漉漉的。
“这,这如何可以住人,既然是身体不好,就应该在我那边,我定会好好照顾姐姐的。”要是以前听到这一句,也就罢了,但是经过了昨晚的事情以后,月棠对于这句话有着另外一种层面的理解。
“凤今,你去照顾三公子……”月棠咳嗽了一声,眼中立即有了惊澜,自悔失言,“凤今,我的意思是,我很好,你不用管我,三公子也很好,你,你自去。”一边说,一边咳嗽起来。
楚凤今握着饭菜,讷讷的出神了少顷,灵慧的凤眸打量着让月棠,“究竟是如何,居然这样子,过来,先吃东西,这里如何可以住人,你以前好生照料我饮食起居,我自会好好照顾姐姐的,起来。”
楚凤今的声音温柔,但是不怒自威,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,看起来每一个字,每一句话好像都没有什么寻常一样,但是偏偏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到了最后都有一种让人不可抗拒的力量,这人就是楚凤今,这力量就是一种威严。
月棠害怕吃饭,月棠害怕生病,月棠更害怕面对的是楚凤今,楚凤今的“两面三刀”月棠看在眼里,昨晚她要不是急中生智早点离开,早已经给杀了,她心有余悸,对于楚凤今的款款深情,她不停的怀疑起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