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才以前也是学过点儿医药,奴才看看就知道。”这内侍看过了以后,说道:“你放心用就好,这是枇杷膏。”
“是,我就更不敢放心用了,要是用了,指不定有什么闲言碎语呢,哪里有平白无故就收了人好处的,这怎么样来的,隔日我还是会送过去的,只说是吃了就好。”月棠点了点头,握住了这白瓷瓶。
这内侍倒是不知道月棠是什么意思,前院后院的关系,虽然是不甚清楚,不过大概是可以猜测出来十之八九。
前面的人不过来,他们也不过去,这关系怪异着呢,不是一般外人可以置喙的,就连丫头与丫头看来也是面和心不合。
今天月棠姐姐病了,她又是莫名想起来楚凤今生病时候,他关切的模样,嘘寒问暖,无微不至,同样是奴才,为何到了自己这六百般的不同?她几乎有点儿接受不了,不过还是逐渐的开始消化了。
是啊,楚凤今不同,楚凤今是什么人呢?她以前与自己一样,低头做事情的时候多,抬头说话的时候少,但是自从那一次的怪病缠身以后,她整个人都变了。
尤其是那双眼睛,好像会说话似的,这会说话的眼睛时不时的放射出来一片灵台清明的光芒,澄澈的眸子里面不知道含着多少秘密。她是那样的奇怪,为何一个人大难不死居然会变得这样子厉害起来?
月棠姐姐搞不清楚,暂时也就不去思考甚多,“咳咳,咳咳。”她剧烈的咳嗽起来,身体不好,一切都不好。
正要往前两步,这内侍走了过来,“姑娘,我奉劝你还是吃了这个枇杷膏,犯不着较劲,自己的命是自己个儿的,其余的也就罢了。”一边说,一边看着月棠姐姐,月棠有苦难言,轻微点了点头。
在握住了这枇杷膏的时候,又一次三思而后行,“罢了,以后再说吧,我回去煎药,你也不要累着了自己,我在小厨房,好歹做点儿吃的东西。”她越想越是辛酸,一开始尚可,此刻越发是觉得浑身都不得劲。
以前楚凤今生病的时候,百里长风寸步不离的在旁边照顾她,现在轮到她月棠生病了,楚凤今早已经走了一个一干二净,很快的百里长风居然也去了,她撑持了一下身体,好容易到了小厨房。
烟熏火燎了许久,这才做出来两个不甚精美但是味道很是好的菜品,两人坐着正要用餐,前院的那个丫头又是含笑走了过来,看到月棠姐姐与内侍在这里吃饭,目光又是落在了那粗粝的饮食上。
“月棠姐姐,怎么就吃这个?知道你身体今日不济事,大夫人说,好歹让我周全点儿,送过来点儿果品之类的,原是让你到前院去吃的,恐你们吃的不随意,这就让我送过来,这么多年了,你应该知道,大夫人其实也就是刀子嘴,豆腐心。”
一边说,这丫头一边将食盒放了下来。
“这,大可不必,咳咳……”月棠还要说什么,她已经不由分说将小菜一样一样的拿出来,“你只是放心就好,过片时,我过来收拾就好,总不至于就毒死了你们。”一边说,一边又道:“他还是朝廷的人,就是大夫人有那个胆子,也是没有必要。”
“你告诉你们夫人,就说月棠……就说,”月棠努力的站起身来,面对这些好吃的东西,她一点儿都没有被腐蚀的意思,眸子坚毅的看着这个丫头,“就说月棠威武不能屈,富贵不能淫。”
“此话以后姐姐亲自给大夫人说就好,来日方长,看人要看心,要用时间,不要让人给蒙蔽了是好的。”说完以后,轻轻的握住了月棠的手,月棠挣扎了一下,这女子不过是巧笑嫣然。
“你们吃,等会儿我过来收拢就是,何劳姐姐费心?”这样一来,月棠更加是吃的不自在了,不知道说什么好,良久的沉默以后,月棠终于迈着步子看着这个丫头去了。
“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。”一边说,一边就要握着这食盒给扔了,不过转念一想,又是觉得这或者又是一个祸患的肇因,大夫人向来是比较心思沉稳的,要是扔了这食盒,弄巧成拙倒是不好了。
她不过是一个丫头而已,还是含垢忍辱比较好,旁边的内侍说道:“姑娘且打开看看,是什么东西,依着姑娘的意思,这食物必然是有毒的,倒是让我看看,我粗通岐黄之术,有毒没有毒,看一看总是无妨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