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四下里的静寂气氛好像会传染一样,无比凝窒之中,楚凤今微微一笑,清嗓,“我是林凤,我为自己代言,你们不要以为我只是会做生意,我这一次临危受命,是七皇子邀请我过来做军师的,我是七皇子的入幕之宾,何人不服气,可立即退出。”
有人后退一步,“我退出,你一个儒商搅合什么呢,这是大事情,不是小孩过家家。”一个将军立即开始皱眉,觉得这一次的失败一定是楚凤今造成的。
楚凤今看着这个将军,虽然距离比较远,不过楚凤今的目光炯亮,给人一种完全不可抗拒的威严。楚凤今拧眉,握着手中刚刚秦殇给自己的一张纸,这张纸叫做“投名状”楚凤今一边看,一边说道:“您是裴臻裴将军?”
“是又如何,您是林凤林公子,您这是做什么呢?”
“我现在不是林凤,是你们的军师,负责本战争的成败利钝,您要退出,我不同意。”楚凤今点头,冷漠的看着裴臻,裴将军不怒反笑,“你不同意我也要退出,这没有什么要说的。”
“军法处置,国有国法家有家规,出生行伍之间,岂可意气用事,我林凤今日可以站在这里,就有我站在这里的理由,三军,尔等不可因此而动摇军心,裴将军,我问你,为何要退出。”
面对这咄咄逼人的女子,裴臻忽然之间觉得胸口闷得紧,闪避了一下楚凤今那无往而不至的目光,立即顿首,“末将才疏学浅,最近身体也不好了,嗣后又添上了痰迷心窍的症候,大概是不利于行军作战了,末将愿意退位让贤。”
楚凤今没没心情理会这么多洋洋洒洒的理由,“将军痰迷心窍,依照林凤看,将军应该是鬼迷心窍了吧,将军既然是不愿意随军出征,说不得,林凤我只好得罪了,左右,带走裴将军。”
“这,末将一生戎马,并不曾触犯任何军法,你一个初来乍到的家伙居然口出狂言,军法,什么叫做军法,我不服。”
“我会让你心服口服的,裴将军在澜沧国与柔然一战,原是可以大获全胜的,只是将军不听龙庭的号令,五年前致使生灵涂炭。三年前,将军又一次意气用事,东征辽国的时候,居然用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的言辞杀了敌国的质子,此事早已经应该动用我大华军法了。”
“将军并非是老当益壮之人,我这军队大概不需要将军如此鲁莽灭裂之人,来人,剔除顶戴花翎。”一边说,一边看着裴臻,裴臻看到楚凤今这模样,觉得楚凤今无疑是和自己在对着干。
“我不和你说,我要和七皇子说。”七皇子就在身边,面对楚凤今的勇猛与悍然,几乎要拍手称快了,但是看到裴臻那含着委屈而又苦大仇深的眼睛,不禁微微的舒眉,他颓唐的挥了挥手。
“听林公子的,剔除顶戴花翎。”一边说,一边回头再也不理会,于是有人上前一步,将绿松石的顶戴给摘走了,这还不算,接着连大红袍都弄走了。
楚凤今知道,自己做的很是过分,不过这样的人楚凤今知道自己完全带领不了,他的败绩不是很多,但是每一次都会拉着很多人去殉葬,这一点是楚凤今完全不能够容忍的,她的心目中,战争就是战争。
牺牲是需要降到最小的,楚凤今看着裴臻嗒丧精神给带走,好似一条龙抽筋了一般,嘴角有了一个淡漠的弧度,“求情的人,上前一步。”果真如同楚凤今预料一般无二,求情的人一个个层出不群。
一个个都走了过来,在最快的时间里面,这些人一个个都给带走了。
“剔除顶戴花翎,暂时留在中京,不可弃瑕录用。”一边说,一边挥手,顷刻间三个副将已经给带走了,秦殇看的心惊肉跳的,莫非自己用楚凤今果真是错误的,不过“用人勿疑,疑人勿用”的念头还是在他的耳旁叫嚣。
不管了,楚凤今向来不是走寻常路的人,只是秦殇奇怪的是这些败绩累累的家伙,为何让楚凤今一眼就看出来了,高台上女子尖锐的声音逐渐变得平和起来,一开始的犀利被温和取代,一开始的疾风骤雨变做了如沐春风。
“剔除顶戴花翎,暂时留在中京,不可弃瑕录用。”女子转过头,再也不看高台下的人,大概进行到了第六人的时候,群情激奋起来,楚凤今还是没有回头,“剔除顶戴花翎,暂时留在中京,不可弃瑕录用。”
“剔除顶戴花翎,暂时留在中京,不可弃瑕录用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