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说话,楚凤今握着一个朱漆描金托盘也是从后厨走了过来,看到有人给挟制走了,完全不知道情况,但是很快的脑子里面就开始分析起来,这葛衣,是将军府的人,昨晚森林喋血的战斗中,她分明记得一清二楚,有人逃离了。
楚凤今不禁哀叹一声,自己真是倒霉,居然不早不晚撞到了这个节骨眼上,又是从这人的身上看到了这人的手上,手上还握着一张纸,这张纸上害死自己的尊荣,旁边居然还有一个人,是百里长风。
任何一个人其实不用分析都知道这是什么情况,要不是他在山中露宿一晚上身上有了臭味,要不是太子有洁癖,这片刻秘密已经全部都抖露出来了,楚凤今察觉到情况不对劲,立即准备握着盘子往后厨去。
不成,不成,她应该立即在脸上涂抹过锅底灰的,但是偏偏还没有来得及到屋子里面,太子已经召唤自己,“厨子,过来。”
楚凤今哀叹,我上辈子是卖了你还是埋了你怎么就有这么多欲语还休呢?听到这声音,不由自主的走过来,看到了秦炀嘴角那一抹狂妄的笑意。
“殿下。”楚凤今眸不转睛地凝视着秦炀,旨在让太子将全部的注意力都转移到自己的身上。
但是,偏偏已经不成了,这将军府的人立即就具有了心电感应一般的回头,这一道清凉的嗓音是如此的熟悉,是……楚凤今!
什么叫狭路相逢什么叫做冤家路窄,什么叫做屋漏偏逢连夜雨,楚凤今现在是全部都知道了,为何在自己蓦地一回首之间,就看到了此人,不早不晚,正好是遇到了,用某位张氏作家的话来说就是——原来你也在这里?
这不是主要的,主要的是,这人手中还握着一张纸,这张纸在别人的眼中或者无足轻重,但是在楚凤今的眼中举足轻重,她很可能会将楚凤今连同百里长风还有旁边的月棠与恭叔毁于一旦。
众人苦思无策,就连楚凤今此刻也是觉得好像事情比较困难,这将军府的人回头,看到楚凤今过来,楚凤今明知来不及商量对策,电光石火中,人已经往前,放好托盘到冲过去,动作行云流水,乃中华健儿标准的五步跨栏。
“大侄子,你真是一个冒失鬼,从昨晚上到了今天,我们找你很久,你到底是到哪里去了,不就是去打野味,这就已经找不到路了,也正常,来来来,这里有贵客上门!不是你我说话的地方,我们到后厨去,好好的聊一聊。”
楚凤今一边将鳄鱼眼泪给挤出来,一边企图分散注意力,正要将旁边的纸张抢过来的时候,另一双手很快的将这张纸给撕碎了,不得不说,将军府为了杀他们几个人乃是不惜血本。
就连朝廷海捕文书,估计都不会将笔墨丹青弄得如此毕肖,描绘的过于清楚,让人只需要一对照就知道,手中的画画的就是他们两个人。不经意之间,这画“咔嚓”一声,一分为二。
众人都愕然,面面相觑了会儿,楚凤冷冷的目光瞪了过来,这将军府的人被这冰凉的眼刀给吓到了,脑子里面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时候,右手的手腕已经让人给紧紧的握住了。
然后手腕处有一股疼痛在慢慢的形成,百里长风的嘴角有了一个淡淡的笑颜,“大侄子,你让我好找,以后不要乱走了,所谓人往高处走,水往低处流,深更半夜的盲人骑瞎马,莫要夜半临深池。”
手并没有松开一分一毫,他被这巨大的力度给牢牢的控制住了,企图挣扎的片刻,另外的手也是很快让楚凤今给控制住了。
电光石火中,众人都窃窃私议起来,有人交头接耳,企图将事情搞清楚,有人瞥目看着他们,楚凤今知道,今天这皮黄戏是必须要演下去了,立即收敛了脸上那刀光剑影的冷漠,换做了含情脉脉的温情。
抓着“大侄子”那刺激又颤抖的手腕走了过来,然后朝着太子秦炀的位置而去,只好反客为主,好在百里长风与自己的行动始终保持同步,两人并驾齐驱,完全看不出来他们是在要挟人。
在众人的猜测中,至少可以看出来,这两个人中间有一个是这个“大侄子”的老舅,所以他们的兴趣锐减,两个人左手右手都握着大侄子的手,可见这大侄子不同寻常,应该有什么病之类的东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