欲晚看着卫黎出现,准备回以微笑的,但看到卫黎表情严肃,也立马装模作样的站的笔直。
卫黎急急茫茫的和身边的人走过来,手里还抬着一桶米,欲晚憋着笑。
卫黎正欲开口说话,旁边突然响起一阵严厉的喊声,“这么晚了你们干什么去!”
欲晚等一干人赶紧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,那是今晚的巡逻的伍长,身边带着几个人一起走过来,欲晚待他走近悄悄的埋着头,避免和他直视。
和卫黎一起出来的人拉着卫黎一起跪下,欲晚能够想到卫黎不情不愿的样子,从来只有别人跪他,那有他跪别人的时候,身边的小哥忙解释道,“王伍长,我们是厨房烧饭的,负责准备明天饭的人刚发烧了,让我们帮忙一下,就只有最后一桶米没淘了。”
那个伍长围着他们走了一圈,看了看两人旁边木桶里的生米,没说什么,但是又径直走到欲晚身边停下,欲晚继续埋着头,心里却紧张的要命,在欲晚静候他离开的时候他突然喊道,“抬起头来!”
欲晚知道逃不过一狠心咬破嘴唇,抬起头来看着他,血从她的嘴里流出来,欲晚捂住嘴哼哼唧唧,话语凌乱,崔慕青赶紧解释道,“王伍长,今天我们俩看守。”
那人的视线随着声音移到崔慕青身上,眯着眼睛看着他,崔慕青低头垂眉,但是语气不卑不亢,“我小弟晚上喝汤的时候不小心烫到嘴,又咬伤了,我刚带他去清洗了一下,让王发和李奇帮忙守候,我们回来后就让他们回去休息了,请伍长赎罪。”
王伍长警惕的又看了看崔慕青,问道,“看你眼生,叫什么名字,多久到军营的?”
欲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一脸凝重的看了看崔慕青,又低头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卫黎,卫黎轻轻对她摇头。
欲晚伸手擦了擦嘴里的血,告诉自己要保持冷静,要是崔慕青被发现,她也难逃这劫,但愿不会连累到卫黎。
崔慕青依旧低眉,朗声道,“回王伍长,小的是信州人,名叫周巡,贺将军路过信州的时候小的才一起来的武州,所以伍长看着会觉得眼生。”
王伍长看了看崔慕青,他身边的人兴许是巡逻一晚累了帮着崔慕青说话,“伍长,贺将军路过信州的时候确实有一些士兵跟从,我们营帐里就有几个信州人。”
听完身边人的话,王伍长这才点头,欲晚正欲舒口气,他忽而又严厉说道,“今晚好好给我看守着,发现偷懒睡觉的,一律军法处置。”
欲晚赶紧点头。
待他们一行人走后,卫黎站起身来,皱眉拍着身上的土,身边的人赶紧说道,“快走吧,小何,我都困了。”
卫黎帮忙抬着木桶,欲晚看着他,点头。
看着卫黎慢慢走远,欲晚擦了擦嘴边的快干的血迹开口,“刚才吓的我一声冷汗。”
说罢抬手擦去额头的虚汗。
崔慕青蹙眉看着欲晚,“怎么把嘴给咬破了?本不需要的。”
欲晚无所谓的笑了笑,“情况紧急,只有出此下策,不然我不说话他肯定会怀疑的,可能我们就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了,还好你反应快。”
崔慕青摇头,“我一路走来,路过的地方多,也只是随口说出个地名而已,想不到竟然有用。”
欲晚看了看周围的人,悄声说道,“再等一会我们就伺机离开。”
崔慕青点头,两人相对无言,静等着时间的流逝。
过了一会,刚才和卫黎一起出去的那小哥急匆匆的跑进来,欲晚看着他跑近,赶忙拦着,着急问道,“你干嘛去?”
那人先看了看欲晚,结巴道,“你不是烫到嘴了吗?”
欲晚赶紧捂嘴,那小哥也来不及回答那么多,捂着肚子往里跑去,欲晚恍然大悟,对崔慕青说道,“为了以防万一,卫黎肯定给他下药了,事不宜迟,我们赶紧走。”
崔慕青又环视了一下周围,确认安全后才走到欲晚身后一同离开,欲晚带头跑着,这条路她是认识的,欲晚心里的石头终于着了地,感觉每一步跑起来都是轻松的。
待跑到小溪边,周围却不见一人,只有盈盈的月光散在溪水上,一层亮光,欲晚刚落地的心又提了上来,不敢大声喊,只能低声呼唤道,“卫黎,你在哪儿?”
没有回答。
欲晚着急的转身看着崔慕青,眼泪都快流出来了,“不会是被发现了吧。”
崔慕青来回的看了一圈,安慰道,“这里还有没有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?”
欲晚仔细的回忆了一下,似乎没有,于是坚定的摇头。
“没道理啊。。。哦!我知道了他在哪里了。”欲晚疑惑后又猛然惊醒道。
崔慕青问道,“什么?”
欲晚笑着解释,“刚才那人肯定是被卫黎下了药,卫黎想走的不知不觉不被人发现,那么那装米的木桶得找个地方藏起来吧,我猜现在卫黎肯定在溪水的下游,正在往溪水里面倒米,顺便让溪水把木桶一块冲走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