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微微发颤。
盒盖即将完全启开时,陡然一道冷哼,剑气如惊天霹雳劈向宁暗。
宁暗大惊,但全身被剑气笼罩竟动不得分毫,惊骇下不由得将手中木匣伸前一挡。莫孤尘惊怒下身子已弹Sh_e而出,右掌聚满真气劈向叶向天那一剑。
“此物祸害江湖,早应毁去。”叶向天剑光不离宁暗。
莫孤尘武功本与叶向天在伯仲之间,但他此时一手抱婴儿仅以单掌迎战却是逊了一筹。Yin笑一声突然将孩子朝剑光抛去,双掌聚满孤Yin真气,左掌拍向婴儿后背,右掌力道却击向叶向天前X_io_ng。
叶向天若救孩子便避不了右X_io_ng的一掌,若要自救便护不了孩子。莫孤尘这两掌可谓Yin毒至极。
名大娘子惊叫一声,叶向天却恍如未见,白芒剑气直劈宁暗。
莫孤尘以前听说雪山神剑冷心冷情,还以为是传闻,未料他竟然真的不顾惜儿子Xi_ng命誓要毁了那物。他原本存着的三分疑心随着这一剑尽数而去,看来那匣中必是那物无疑。心念电转下他飞身挡在徒弟身前,双掌孤Yin真气直面迎击白芒剑气。
这全力一击却是击了个空。
电光石火间,漫天剑气倏然消失,白练如芒陡然结成气旋将婴孩安然拉回白袍宽袖。
莫孤尘顿知上了当,冷哼一声抓过徒弟手中木匣,打开望去面色怒变,“叶向天,你竟敢欺骗本座。”
叶向天将孩子交给妻子,冰雪面容冷冷道:“叶某身上仅此一株三百年参,阁下若嫌弃可还给叶某。”
卫希颜暗笑,心想这万年冰山一座,居然也会冒出一句冷幽默。
莫孤尘狠狠摔下木匣,面上青白交加,陡然仰天大笑道:“你以为这样就得逞了么?何不让你家娘子看看怀中孩儿有何异常?”
名大娘子接过孩子就轻拍低哄,那孩子却仍然闭目不醒,不由抬头又惊又怒,“莫孤尘,你向我孩儿使了什么?”
莫孤尘YinYin笑道:“他中了我雪Yin教的独门秘毒,若不得解药,活不过半个时辰。叶向天,你想要解药就交出来那物,别想耍花招。否则,本座挥袖就走,倒可怜你这孩儿刚刚出世,便被狠心的爹娘抛弃。”
“卑鄙无耻!”名大娘子心如刀割。
叶向天恒定如冰峰的面容也微有耸动。
莫孤尘更是得意。
便在此时,一道龙吟清啸自山林深处传来,雍容清雅的声音飘渺于虚空,恍若近在耳前,又仿佛是在数十里之外:
“成教主一路好走,恕名某不送。”
又一道狂笑夹着Yin森,“今日幸会名宗主,来日本座定当上名花流讨教。”
声音渐远,显见答话之人已远走。
莫孤尘面色大变教主与那人交手显是吃亏退却,他这里以解药相挟虽然不惧叶向天,但等那人过来插手就麻烦了,立即拎起徒弟衣领拔空后掠。
“留下解药!”叶向天白芒剑气飞袭莫孤尘后背。
莫孤尘回身一掌,借掌剑交击的反震之力挟着徒弟快速后退。他轻功高绝,一个腾身便消逝在林中。
叶向天Y_u追去却又担忧妻子,只得回身。
龙吟啸声迫近于耳前,名大娘子苍白的玉颜先现惊急,继而又露出喜色。
卫希颜只觉那啸声近在耳前如雷鸣炸响,心道这人好生厉害。当即不敢再潜伏,掠下树,悄然后退。隐隐感觉右侧几百米外有微动,想是那麻衣乞丐也暗中退去了。
她一气掠到山下方停步。
虚空劫天璧?那是什么宝贝,竟引得这些绝顶高手相争?
虚空……虚空?她心口怦然而动,对这两字极度敏感。
宁可错逮,不可放过!
卫希颜腾身向莫孤尘逃走的方向追去
叶向天不好惹,那个名宗主更是厉害角色,倒不如追踪这个莫孤尘稳当。
她向前奔得一阵,渐渐到了江边,却失去了莫孤尘的踪迹。卫希颜不由踌躇,是沿江而上还是向下?
倏地心有所觉,不由抬头向江上望去。
白衣裙裾飘飘,广袖飘拂下纤秾修长的女子踏江而渡,双足凌空漫步于波上两三寸,虚空之中却如闲庭散步,身姿优容高雅,恍如姑Sh_e仙人凌波而去。
卫希颜不由惊立当地。
佛家传说中达摩一苇渡江,还不知是真是假,眼前亲见之女子却是不借任何物事凌渡虚空,简直神乎其神也!
她此刻武功大进,当非吴下阿蒙,却仍被惊震在地。
如此奇技!如此奇人!
那女子从容踏步至江水对岸,卫希颜仍是呆立,心中震撼难言。
那女子突然回首望来,两道深澈如海、清净如雪的眸光凌空穿越百米江面。
分明仅一瞥,卫希颜却觉得就那一眼已将她全身上下、内内外外扫了个透彻在那道目光下,她便如初生婴儿般透澈澈无所遮蔽!
这一惊犹胜方才,顿时一层薄汗沁出。
一声轻“咦”,隐从对岸传出。
卫希颜定神再聚目望去,那白衣女子已是鸿飞杳杳。
只有江浪拍岸,天地一片空寂,恍若方才那一幕不过是白日眼花的幻梦。
作者有话要说:
☆、红衣雪肤
阳春三月,正是芳草青绿莺飞时节,沿江两岸桃红柳绿,一派春意盎然景色。
沅水沿岸的鼎州城外,有一座占地百亩的桃花林,官道紧傍桃林而过,南来北往的客商每日络绎不绝。百亩桃花林中,有一座桃花居。东主不知是何人,以酿制桃花酒和烹制桃花鱼名传远近千里。客商临过桃花林,无不停车下马,进桃花居,吃一道桃花鱼,喝两杯桃花酒,再在洒满桃花的香汤中泡上一个桃花浴,欣赏一场美伦美奂的桃花舞,端的是惬意如神仙。有赋诗为证:“桃花半日眠,醉卧仙人台。”
这桃花居的东主深具匠心,除了经营桃花居酒楼和客栈外,更在桃林深处搭建数十座独立的精巧小楼,引水成溪,搭木成桥。值桃花盛季时,姹紫嫣红;桃花谢季,也有小桥流水,碧茵如毡,景色如画,幽静宜人。引来几多文士雅客此吟诗斗画,赏曲听乐;也引来江湖豪客大把抛洒钱钞,只为赢得阁中艳姬的倾城一舞。
值此桃花盛开的时节,桃花居更是客来客往,宾客盈座。
这日天色晴朗,碧空如洗,尚未到晌午,桃花居酒楼已是满堂。店倌穿梭往来,忙碌非常。
酒楼东侧靠窗一座,一袭蓝衣布袍、腰佩长剑的卫希颜斜倚窗沿,于满楼喧闹中仿佛遗世独立,静品美酒,暗想心事。
当日她追寻莫孤尘未得,却于江边巧遇凌波仙子,信心受到打击的同时又无端生出怅惘,呆立一阵后,决意仍按原计划经岳州东去江宁府。
她雇的马车经过桃花居时,一脸大胡子的车夫把此地吹得天上有、地下无,卫希颜不缺吃饭这点钱,便应了车夫的建议,进了桃花居。
这酒楼檐角飞挑,风格典雅,上下三层。一楼设有丝竹之音和歌舞观赏,只需在大堂点酒食,就能欣赏,价格也相对便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