箬翎天生就是个倔性子,从前在九重天那般辛苦,不过是为了博得苍宸的一丝赞赏。现下,他这般赤裸裸的蔑视,更是激起了她的斗志。她最难容忍苍宸的看不起……
纵使做好了独自面对困境的心里准备,可当她千里迢迢腾云来到青鸾山下时,还是禁不住吸了口凉气。
但见山腰处云雾缭绕,偶见几只青绿色纤巧身影隐现其中,箬翎知道,这些便是青鸾了!青鸾本也是凤凰的一种,是一种神鸟,因而青鸾山汇盛的仙泽凝结成云雾,千万年来形成一股强大的结界。外人若非应允,想要靠近,却是要付出极大代价的!
若想穿过这层厚厚的仙障到达它们的巢穴,必须收起灵力,以凡人之躯,徒步翻越这巍巍峭仞。她不知当初苍宸是如何做到的,又是什么意念支撑着他成功取得了那枚本该助他增长修为的青鸾蛋。
扬起右手在眉骨处搭了个凉棚,她微微翘了翘唇角,或许,以她的身份,想去峰顶,不难。她既是出自青鸾蛋,想来也该是青鸾鸟,周身的气息与此许是相差不大。因而,她捏了个诀,踩了朵祥云直奔峰顶而去。
行至一半,只觉天风袅袅,衣衫猎猎,周身竟不自觉涌起一股子寒气。箬翎身体抖了抖,设了个结界将身体罩住。还未待舒一口气,眼看就要接近仙障了,岂料却平白遇到一股子阻力。箬翎心下诧异,略略减下速度,试探着靠近仙障,却蓦地被一股子强劲弹了开来。亏她早有准备,才不至于摔的太过狼狈,但身上还是被山上的沙石草木擦出了斑斑淤青。这点小伤较从前九重天上吃得苦着实算不得什么,箬翎连查看一下都懒得看,便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尘土,起身继续捏诀。
“你且慢着!”一侧树林里却蓦地响起一个男声,听着有些耳熟。
箬翎转身,看着幽深的草木中一个白影一瘸一拐的朝她而来。他的状况,实在说不上好。青丝凌乱,甚至头顶还挂着枯叶,白衫亦有多处撕裂,且左臂处还泛着斑斑血迹。
她淡淡的打量着眼前的男子,心中不禁莞尔,原来是故人。只是,他为何在此?
“这群臭鸟忒凶残了!想我堂堂北荒之首险些落得个破相的下场!”玄冥一边摸着脸,一边自言自语道,“还好没伤着脸!”
箬翎没吱声,目光淡淡的望着玄冥,竟感觉有几分亲切。
“你怎么也无法穿过这仙障!”玄冥的语气满含着怨愤。
“为何我就能穿过仙障?”
“那你方才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骗我作甚!”
“我可没记得骗过你。”箬翎有些无奈的看着双目冒火的玄冥,他颠倒黑白的能力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高!
“方才眼看你就要接近结界了,怎的会突然被弹回来呢?”玄冥有些不悦的瞪着箬翎,喃喃道,“竟然可以接近到那种程度……”
方才他几次强行通过结界被反噬的不轻,因而躲在暗处准备伺机而动。刚好,看到箬翎踩着一朵祥云甚是悠哉的来到了结界边缘,他赶紧捏了个诀化作一只蛾子准备随她潜伏进去。眼看就要成功了,岂料那平静的结界忽的散出一股强大的弹力,将他们狠狠的弹了开来。他原本就内伤未愈,现下这一记,险险去了他半条命!
“你是何人?”略一思索,玄冥拔高了音调。
“你不识得我?”箬翎的语气有些戏谑。
闻言,玄冥再次认认真真的将她打量了一番。记忆中实在没有这么漂亮的一个人,按理说,以他的记忆,姿色上乘的不可能一点印象也没有啊!
“玄冥,你怎么会来?”许久不见他答话,箬翎索性开口。
“你……你为何识得我?”玄冥诧异的瞪了她一眼,接着眉头一挑,神色略显尴尬的轻咳了声,装模作样的理了理衣衫,朗声道,“我前一阵子闭关了几千年,不曾想你竟已出落得如此娉婷多姿。当初在一起的欢快日子是记忆犹新哪!你现下在哪处修行?唔。看你周身仙气缭绕,莫不是已飞升成仙了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