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可再想他,如今他已是别人的夫君。那个女人,甚至可以算是她的女主人吧!
“你笑起来的样子,很美。”身后,白泽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。
箬翎吃了一惊,险些跌进水里。白泽赶紧伸手拉了她一把,温声笑道:“我吓到你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箬翎有些尴尬,就好似做坏事被人捉到一样。
“你可知瑶池仙境中有一眼泉,名忘忧。”犹豫了片刻,白泽终是幽幽开口,目光温柔且认真的望向她。
“忘忧泉,泉如其名,饮之忘忧。”见她没说话,白泽继续道。
“忘忧?那岂不是要将过去的记忆一并消除了么?”
“若是那些记忆带给你的只有痛苦,那么……”白泽欲言又止的望着她,意思显而易见。
箬翎摇了摇头,语气温润且坚决的回道:“虽然会痛,可那毕竟是我曾经的一切。而且,它们也没有达到让我痛不欲生的地步。不过还是谢谢你。”
“但愿你永远也不会有用到忘忧泉的一天。”白泽轻笑道。
要轻易解开心结改变习惯,并不是一件易事。但其后的日子里,白泽总是尽力的博她一笑。当第一丝笑容不自觉的攀上眼角的时候,箬翎发现,原来笑并不是一件多么难的事情。开心便笑的感觉很舒服,她的每一丝笑,都是发自内心的。只是,她的快乐却与苍宸无关。
苍宸,近来已经很少想起他了。也许是死心了吧!他那人,向来随性而为。那日他说要来取她酿的酒,纵使不想承认,她却是用了心的在准备那些东西。怕味道不好,她一一尝过,每一道工序都是她亲自废寝忘食的完成的,只为得到他一句赞赏,哪怕是一个眼神。
想想,真是可笑。他又何时在乎过她的感受?为何看到她的用心的不是苍宸?
这一夜月色黯淡,漫天的星光倒是抢了不少风头,灿灿闪耀着的点点光芒恨不得将那淡淡的月牙吞噬个干净。
这些日子以来,箬翎已养成采摘凌露的习惯了。几乎每一天,白泽都会与她心照不宣的相会在此处大片的花林中。这一夜,玉瓶几乎要被装满的时候,箬翎听到了身后传来的细细脚步声。
“你来的正好,我这瓶子都要装不下了呢……”最后一个字刚发出一半便被她生生咬在了嘴里。她太过震惊,以至于忘了收起脸上渐渐漾起的微笑。
来人显然也怔住了,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她的笑靥。直到她蓦然回神,脸上迅速换上一副他见惯了的淡漠模样。
“尊上。”她恭敬且疏离的声音让他的心里很是不爽。
“这里果然比在紫云宫生活的快活么?”苍宸此时虽是笑着,可那语气竟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。
不知是不是错觉,箬翎只觉得头顶的星光顿时黯淡了许多。
见她没说话,苍宸只当她是默认,心口更是堵得发闷。想到方才她那样灿烂的笑却不是为了他,他直恨不得招一道闪电劈死眼前这个女人!她便天天这样对这那个白泽笑么?那为何在紫云宫就整日摆出一副冰山脸呢?从前没觉得她的表情有什么碍眼,现下却对她面无表情的模样分外不满!
她是他的!即便笑,也只能对着他!
原本还为了没能依约前来取酒而对她愧疚呢!那边的事情方一完成,他便亟亟赶来寻她。寻了许久,才在这片偌大的林子里找到她的身影。见她正在俯身认真且小心的采摘花露的样子,他竟改变了吓她一吓的想法。天杀的他到底是怎么了!竟然会同意她所谓的活的有价值!去他的狗屁价值,现下他只想带她回去!
不动声色的扫了眼她手中的瓶子,苍宸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:“本君的酒呢?”
箬翎微微一怔,看着苍宸似笑非笑的模样,料想他是来戏耍她的。他既派了绮凰来,又何必有此一问。
“倒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