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之后,再见白泽,箬翎反倒多了几分不自在。
“你不必有任何负担,我知你心中一时半刻忘不了他。我们还有永生永世的时间,让曦儿和苍宸从此退出你我的生命,可好?”那日的话还历历在目,那日他灼灼的眼神让她禁不住畏惧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,从前万分渴望的温柔与呵护果真触手可及的时候,她却害怕了。
白泽并未给她多少局促不安的时间,事实上他的细心与温柔从未刻意表现出来,却有着润物细无声的特点。他总在不经意之间就圆满妥贴地解决了一切,似乎再难的事情于他不过是举手之劳,让她受其相助也不会觉得惴惴不安。
有时她甚至在想,就这样下去也很好。虽说目前来讲他们更像是互相疗伤的伴,可感觉上自己总是亏欠些什么。他待自己太好,将一切都收拾的无可挑剔,这反而让能力低微的她有些无所适从。因为,不知该拿什么来还他。
“那便以身相许好了!”他似真似假的回答。
“神妖有别。”她寻了个很蹩脚的理由,其实照目前的进度,得仙身指日可待。
“你不是妖,只是落难的凤凰。”
她却想起凡间有句俗语叫做“落难的凤凰不如鸡”。
“不如过阵子我回岐山罢。”她随口提到,不曾想白泽竟一口回绝,眉宇间还依稀有些紧张。
“你兴许不知,你之所以失了原身,是因为身上被下了一道咒术。”白泽静静的望着她,温声道,“那种上古流传下来的禁术鲜少施在你们族类身上,因为太过恶毒。除非,是犯了什么不赦之罪。”
箬翎面色惊诧的看着他,她犯了不赦之罪?!她从前便是这种败类吗?自己所遭受的一切莫不都是报应?她其实是被族人赶出来的吧!
见她面色苍白颓废,白泽劝慰道:“这些只是听说,你未必是因为那样才被下咒。不让你回岐山……”
“谢谢你!我知道是为我好。”箬翎自颓废中勉强挤出一丝微笑,白泽心中愈发内疚。
“我想自己静一静,失陪了。”颓废且神伤的箬翎无精打采的走开了,白泽张了张口,终是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。
“耿正端直的白泽神君做这种诓人的事,真是愈发纯熟了。”身后一个似笑非笑的声音响起,白泽不禁一怔。
“下神参见帝君。”白泽收起脸上不自然的神色,恭恭敬敬的俯身行礼。
“几句话便将本君的鸟儿诓在了这里,你很有能耐么!”苍宸依然是似笑非笑的神情,只是眼中多了几分肃杀之气。
“下神不明白帝君之意,还请明示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