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近诛仙台,一股难以言喻的不适感扑面而来。箬翎知是诛仙台的戾气作祟,她修为浅薄,自是抵不住这千千万万年积攒而成的戾气。强忍着身体的不适,她勉力朝诛仙台而去。烟雾淼淼中,根本不见那个白色身影。
“白泽……”强烈的不适感令她几欲晕厥,脱口的声音亦是虚弱的不行。
眼见就要踏上第一层台阶,双腿却再也无力支撑,身体重重的跌落在地上,顺便滚了一圈撞到了一个硬梆梆的物什上。
有谁抱起她,将她带离诛仙台。一股温润的仙泽涓涓流入自己的身体,那股强烈的不适感骤然减轻了许多。终是有力气睁开眼,入目的是白泽那熟悉的俊颜。
“白泽,别跳!”似是拼尽了毕生力气,她紧紧抓着白泽的手臂,胸口剧烈的起伏着。
“白泽不值得你这般对待。”白泽眼中溢出浓浓的愧疚,“我之所以……”
“我知道!”箬翎缓了口气,接着道,“这不是你的错。我亦从未怪过你!我会去求尊上饶恕白曦,饶恕你!这岐山帝姬之身,不要也罢!”
“你……”白泽张了张唇,许久才沉沉道,“你可知同时舍弃的还有什么?你生而是仙胎,不用修炼便可入仙籍。而且,你原本才该是苍宸名正言顺的帝后……”
“我自然知道!”箬翎勉力一笑,幽幽道,“我这许多年便这么过来了。即便不是帝姬,未入仙籍不也一样活得很好么?我只要你答应我,等我回来!求你,好吗?”
白泽凝视着她,眼中闪过万千情绪。许久,终是沉沉的点了点头。
箬翎松了口气,赶紧朝紫云宫而去。
不知是不是错觉,紫云宫里笼罩着一股压抑的气氛。愈靠近苍宸的寝殿,这种沉重的压抑感愈强烈。咬了咬牙,深吸几口气,箬翎硬着头皮叩响了寝殿的大门。
里面没人回答,大门却缓缓的打开了。寝殿中,苍宸闲闲的靠在卧榻上,一只手执着酒杯,一只手支着头。如墨的长发柔顺的倾泻而下,俊美的脸庞上挂着熟悉的若有若无的笑,长睫微垂遮住了眼中的情绪。此刻的他像极了一个富贵闲公子,若是不熟悉的人,很难将他与那上古龙神联系到一起。
周身的压抑感未减分毫,箬翎强抑住自己想要转身逃跑的冲动,举步维艰的向前走去。
“来的正巧,本君方才得了一壶佳酿,你且品品。”苍宸说着,悠然起身坐着,白玉般的纤长手指轻轻敲打着金樽,俊美的眸子则淡淡的凝视着局促不安的箬翎。
箬翎正欲开口,却猛然感觉一股子拉力将自己狠狠的带向苍宸。她猝不及防,颇狼狈的跌坐在卧榻上。待一回神,她赶紧跪在榻前,亟亟道:“箬翎无意冲撞尊上,还请尊上恕罪!”
一只手将她拉起,耳边传来苍宸带着酒气的温热气息,“本君便有那么可怕么?”
箬翎尚未答话,便觉得臂上一紧,抬头,只见苍宸若无其事的饮了杯中酒,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,一双眸子深邃如子夜。
“你连诛仙台下的戾气都不怕,却会怕本君?”那只手又紧了紧,箬翎咬牙默默的受了。
“方才是活够了么?想去陪白泽跳诛仙台?嗯?”苍宸的语气温温柔柔的,箬翎却禁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