揍我。我那时候也是熊,以为我爸妈真讨厌我,说了好多伤人的话。”
“最后我妈都害怕了,护着我,我爸把裤腰带解下来抽,后来激动得裤子都掉下来了,他就穿着裤衩抽。”
秦泽自己先笑起来,眼眶红红的。
“秦安是来拦我爸的,我爸当时气昏头了,一个巴掌掴他头上,正好摔出去又磕在旁边桌子角上,当场血流一脸,瞬间谁都吓醒了。送去医院,医生说再歪一点儿碰到太阳穴,可能人就没了。”
“秦安脑震荡在医院躺了几天,醒过来之后一个耳朵就开始不太灵光,当时我们家在小县城,医疗条件也很差,治了半个月没见好,后来直接就聋了。
之前有多少怨言,后来就有多少愧疚。
母亲哭着给人家医生磕头,说自己的儿子从小是个音乐小天才,不能落这个残疾。父亲也抹眼泪,那么凶的一大男人颓废得头发花白,从那之后就再没拦过两个儿子捣鼓那些东西——可是那又有什么用。
秦安把助听器砸烂,不准任何老师同学来探望他。
他xi_ng格开始yin晴不定,有时候对谁都歇斯底里、大发脾气,有时候又会温柔地拉着秦泽的手,跟他规划未来——他们以后要从家里搬出去,开一辆车,吃穿住行都在车上,全国各地开到哪里唱到哪里,谁也不能再来阻碍他们两个。
秦泽对他诉说的未来,只感到恐惧。
也就是这个时候,他发现自己再也不能唱歌了。
——准确说是不能喝秦安一起唱歌。他只要站在秦安身边,就觉得浑身发冷,心脏狂跳,喉咙像被掐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。
秦安一定失望透顶。
他只有一只耳朵有听力,听起来不算什么,但是无论是生活还是演唱都有很多常人无法理解的困难。细微的节奏、音色、还有总是把握不准程度的嗓门,这些他都咬牙一一改正过来,平时的生活里也坚决掩饰成和常人无异。
结果害得他失去听力的人反而迈不过自己心里的坎,比他懦弱,比他矫情,秦泽对这样子的自己愈发嫌恶。
他再也没法和秦安并肩而战——只有站在他身后,他才觉得呼吸变得轻松;只有拼命为他做点什么,他才能克制住一点自我嫌弃。理智上他知道自己没有恶意做错什么,但是无论是曾经对秦安又爱又恨的羡慕,还是自己健全的身体,都在潜意识中让人自惭形秽。
秦泽知道自己这辈子大概就是这样了。
如果秦安能飞一千米,他大概只能飞五百米,不是他做不到更好,只是他做不到比秦安更好。无论是小时候的能力使然,还是如今的心理因素。
——他比秦安晚出生五分钟。
从出生开始,他就是注定落在后面的那一个。
陆允南听他讲完这些,沉默了十几秒。
之前他也一直安静地听着,秦泽没觉得哪里尴尬,现在他刚刚讲述完一大堆自己都嫌弃的事,他还是这么沉默着,这就让他心里开始没底起来。
他都快自己把自己吓哭了,陆允南才突然笑着拍一把他脑袋。
“傻兔子,你又瞎想什么呢。”
秦泽又听到他口里那个莫名其妙的兔子:“……什么兔子不兔子的。”
“说你呢啊,一有风吹草动就自己吓自己。”陆允南手指掐着他下巴摇了摇,然后去抹他的眼睛,笑道,“眼睛还红通通的,不是兔子是什么。还啃了我的‘胡萝卜’,‘胡萝卜’好吃吧。”
“……”
秦泽觉得自己刚刚的一腔热情都喂狗了。
【chapter 17】
乔以津也略震惊。
他看到自己前男友娇羞地倒在好基友怀里,两个人都有点衣冠不整脸红气喘的样子
,仿佛正从什么地方激烈地大战回来——而且都正在用一种非常高深莫测的目光看他。
“你们干嘛啊?”
他自己刚问出口,就脸色一黑,抬起袖子擦了擦自己脖子。
屋里有脚步声追出来。
“妈的。”
乔以津暗骂一声,直接扭头就从一边的楼道跑了,秦安抓着一只拖鞋“砰!”地摔开门,本来还打算追出去,但看到自家弟弟震惊、惊恐的脸,瞬间把拖鞋丢到地上,光着的那只脚踩了两下套进去。
“我回来啦!”
他满面温柔,特别娇羞可爱。
如果不是颧骨上青了一块,头发凌乱完全是经历了一番恶战的话。
秦泽猛地从陆允南怀里弹出来。
他抓着秦安的肩膀左右看了好几下,秦安被他注视得心花怒放,更加演技超群地憋红了眼眶。秦泽顿时感觉自己心疼得快炸了!对某个本来印象就一down再down的死变态,瞬间愤怒值上升到一个不可遏制的高度。
“你怎么了!怎么回事?”
秦泽咬牙切齿,“乔以津怎么在咱们家,他是不是委屈你了。”
秦安本来还拉着秦泽小手准备撒娇两下的,听到他后面一句,却只是喉咙里哼哼两声,然后突然冲着秦泽后面笑了起来。
“看什么看啊你,没看过亲兄弟手拉手你侬我侬恩恩爱爱呀?”
陆允南那眼神都快把他们俩的手sh_e出洞来了。
他不高兴,大兔子一看到亲爱的哥哥就特别没良心地从他怀里蹦出去,差点把他推倒。更不要说眼看着那黑心哥哥表情一变再变,眼珠子嘀溜嘀溜转,偏偏傻兔子还看不出来一个劲给人家瞎操心。
他陆允南跟乔以津那是什么关系。
——乔以津为人风流冷淡,整天一副老好人的抖m样子,其实是懒得对谁上心也懒得跟谁生气,不是真干了什么过分的事他基本是懒得跟你计较的。他能被气得骂娘扭头就走,那是真的气得不轻。
而且听秦泽说了他们以前的那些事,他现在是越看秦安越觉得令人发憷。
然而他这些想法并没有什么卵用。
因为秦泽早就高高兴兴跟着秦安进门去了,走了两步,突然又回来脸红红地跟陆允南说“进来坐一坐呀”。陆允南看到后面秦安正靠在鞋柜上闲闲地往这边看,突然就感觉有点牙疼。
最后他只能矜持地表示:算了还是下次吧。然而更加悲伤的是,秦泽一点也没犹豫,立刻很是以为然地点头,甚至一点要送他下楼的意思都没有!
“……”
陆允南油然而生一种苍凉。
——后来这种苍凉一发不可收拾。
陆允南深深意识到,对一个兄控,你不能指望他懂你内心千疮百孔的咆哮,因为,你不能跟人家亲哥哥喝老陈醋。
自从有天,秦泽拉着小情人去跟秦安羞答答地报告了一下——
这之后,他和秦泽出去约会,秦安就会经常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他们约会的地点,然后特别热情地拉着秦泽在前面走,留陆允南在后面,感觉自己仿佛带了两个磨人儿子的苦情爸爸。
陆允南咬牙切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