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”
苏晴发愣，“可我们逃不掉的啊，如果调取酒店的监控...我们一样会被抓的，不如...”
“不如啥？”这个问题刘夜也在思考解决方案。
“我们自首吧，争取宽大处理。”
刘夜：“……”
刘夜抬手在苏晴额头上摸了一下，“孩子，你是不是发烧了？”
“你别碰我，你干嘛。”苏晴拍开刘夜的手。
“我们做错了什么吗，要自首？”刘夜瞪她，“凭什么啊？老子这辈子都不会再进苦窑！”
“可是……我们真的逃不掉啊，争取宽大处理，三个月就能出来。”
“你给我闭嘴，我知道怎么办。”
刘夜猛地一打方向盘，竟是朝着热汤泉方向重新开了回去。
半小时后。
刘夜从热汤泉出来，带着一身寒气钻进车中，“搞定了。”
“搞定了？”苏晴瞪大眼睛。
“嗯。”刘夜打了个哈欠，“经理是个聪明人，他也不想把事情搞大，我让她把今天的视频全删了。”
苏晴目瞪口呆，“这样也行？”
“有什么不行的？现在的问题是...刀疤大概率会把我们供出来，我们得提前想好供词，你为什么会冲进七号房...必须找个合情合理的理由。”刘夜陷入沉思，想着想着又有些来气，骂骂咧咧起来，“本来挺简单的一件事，愣是被你这个娘们给整复杂了，操。”
苏晴低着头，心情复杂的犹如打翻了五味瓶。
明明是本着做好事的目的去的，最后却落得个身陷囹圄的状态，连串供都出来了。
苏晴揉了揉脸颊，从这一刻起，她真正意义上的开始明白，为什么刘夜会这么冷血自私...
因为做好事的代价，实在太大了。
王芸今天回来的很晚，差不多11点半才到家，这个时候的刘夜已经躺下了，不过没睡着，正捧着手机刷抖音。
“刀疤被抓了，这事你知道吗？”王芸脸色有些阴沉。
“噢...被抓了，挺好。”刘夜坐起来，笑道：“这是好事啊，你干嘛铁着个脸，好像我欠你钱似的。”
“死了一个女技师，这一切你都能看到。”王芸来到沙发上坐定，“为什么不告诉我实话。”
“事情解决了就好，女技师是刀疤杀的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，你这是回来拿我撒气的？”刘夜皱了皱眉头，心说女人果然都是不可理喻的生物。
“芸，你能不能先听我解释。”备受良心谴责的苏晴也没睡，这时从屋里出来说道。
“好，你解释一下，为什么你跟着刘夜，还会发生这种事？”王芸死死盯着苏晴，“为了钉死刀疤，你身为警务人员，竟然不惜牺牲一个无辜生命。”
“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，我已经去救了，但没救到。”苏晴忙道。
“事情已经发生了，当然是你们怎么说怎么是。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？苏晴，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“我没有！”苏晴急了。
刘夜饶有兴趣地摸出香烟点燃，又顺手撕开一包瓜子，看那架势是要把这场热闹看到底了。
讲道理。
天底下没有什么是比两个美女撕逼更好看的了。
尤其，这两位还是女警。
苏晴把事情原委从头到尾说了一遍，事无巨细，包括刘夜背着她前往热汤泉，自己跟踪后混入热汤泉安装监控的事。
王芸一时陷入沉默。
“事情就是这样，我竭尽全力想要去救那名女技师，但我没想到事发之后，刀疤会把气撒在她身上...”苏晴面红耳赤的解释着，让她抓个贼破个案还行，让她辩论，苏晴实在不是这块料。
“怎么证明？”王芸道：“你我都是丨警丨察，需要证据。”
“我……”苏晴哑然。
啪！
刘夜知道，是时候展示自己真正的实力了，他将手机拍在桌上，“自己看。”
苏晴和王芸双双一愣。
苏晴眼神疑惑，“那视频你不是删减过？”
“给条子的是删减过的视频，原视频我这里还保留了一份，你不会真当我是傻子，连这证据都不留吧？”刘夜嗤笑一声，吐掉瓜子壳。
王芸接过手机，查阅里面的视频。
十几分钟后，王芸脸色古怪地放下手机，朝苏晴勉强一笑，“对不起啊苏晴，我错怪你了。”
“没...没事。”苏晴忙道，“要说错，也是我有错在先，不应该瞒着你。”
王芸笑笑，望向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刘夜，“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什么怎么办，事情解决了，当然是走啊，明早我就跟苏晴回广市。”
王芸摇了摇头：“第一，你们给大队投递的是删减过后的视频证据，这本身就是违法的。其次，这个监控是秘密安装的，大队的同事一定会去调查，这叫侵犯公民隐私权。第三，刀疤在审讯过程中一定会把你们供出来，你打算怎么办？就这么一走了之吗？你以为真能瞒天过海？”
刘夜悠然举起手指，“首先，我跟热汤泉的经理做过公关，她不会多嘴什么。其次，针孔摄影机已经取下扔了，你的同事找不到任何证据是我装的监控。最后，我跟刀疤有私仇，撑死了也就是个打架斗殴。还有，谁知道是我给大队投递的视频证据？”
“举报箱附近都有监控！只要调出监控……”
“这你放心，我是给了一个路人一百块，让他帮我投的视频u盘。”刘夜心思缜密，早想到了这一点。
“你……”王芸一阵无语，这刘夜做事，堪称滴水不漏。
“王芸，我们没有做错任何事...我们真的尽力了。”苏晴艰难开口，“求你别把我们供出来。”
王芸闭目沉思了良久才道：“你们现在就走吧，回广市，免得夜长梦多，刀疤那边我会帮你们盯着，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们。”
“得嘞。”刘夜翻身坐起，飞快穿好衣服，对苏晴使了个眼色，“愣着干啥，收拾收拾，走人。”
苏晴沉默着转身进屋，收拾行李。
王芸道：“刘夜，假如没有苏晴这一时冲动，你是不是会眼睁睁看着女技师去死。”
刘夜咧嘴一笑，“妞，这世界上没有假如，你用假话试探，最终得出的结果也一定是假话。”
“好吧。”王芸抿了抿嘴唇，“不管怎么说，你们确实做了好事，谢谢了。”
“客气了不是，为人民服务。”
“那个...”
王芸忽道：“你跟苏晴真不是情侣？”
“怎么可能是情侣，不是跟你说了，我最讨厌丨警丨察了吗，工作危险也就算了，还圣母的很……”
“……”
王芸气道：“赶紧给我滚蛋。”
“神经病，我招你惹你了。”
“滚！！~”王芸尖叫。
车内。
苏晴把身体蜷在后座上，一声不吭。
刘夜通过倒后镜看了她一眼，“累了？”
“嗯...”
“那你睡吧，一会就能到广市。”
“嗯...”
叮咚。
手机响了。
刘夜接听，对面传来王芸气急败坏的咆哮：“刘夜你个王八蛋，你干啥开我的车走？你把车开走了，我怎么办？”
“哎呀，这能怪我吗？深更半夜又没高铁，又打不着出租车。只能先开你的小破车回去啊。放心好了，明天我让人把你这车开回去就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