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n日子也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着,裴十四搁几日就过来给江寅说一下目前案件的进展,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着,近半年的几桩案件的背后,也不断浮现出了水面,把事实摆在了桌面上。
直到有一日,一个人的到来,打破了江寅颇为美好的住院生活。
“不请自来,希望江队长不要介意。”李硕从江寅病房门进来,在他的床头放下了两个果篮和一捧花。
江寅先是一愣,随即便挂上了一副笑脸,说道:“哪里哪里,这次市局和纪委能这么顺利的处理这个案件,里面还多亏了您的帮助。”
李硕正准备说话,柳思蝉就从里面的厨房走了出来,手里还拿着刚刚洗好的几个苹果。
李硕看着柳思蝉愣了愣神,回过神后刚准备问江寅,江寅就抢先说道:“这是我们市局的特别顾问,柳思蝉,也是这个案件里面的当事人,多亏了您提供的证据,也避免了有心人对他的陷害。”
柳思蝉这般闻言,就知晓了面前人的身份,便流出了一丝笑容,然后把几个苹果放在了小茶几上,拿起了小刀开始帮江寅削皮。
江寅并不打算让两个人在一个空间里待太长的时间,其实准确的来说,是江寅并不打算让柳思蝉知道李硕的真实身份,便对着李硕说道:“今儿的太阳还不错,可以麻烦您推我下楼转一会儿吗?”
李硕听到这话,随即便明白了江寅的意思,他倒也没有什么打算,便帮着柳思蝉扶着江寅坐到了轮椅上,径直就下了楼。
江寅朝着电梯外的楼思蝉挥了挥手,示意他先回去,待电梯门刚刚关好之后,李硕看着江寅的后脑勺,问道:“你不想让他知道我?”
这句明显是陈述句的语序,李硕却在最后加了一个上扬的音调。
“不用怀疑自己的猜测,我就是不想让他知道你。”江寅头也没回的回答道:“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你的真实意图是什么,我不会把有任何危险的事情递到他的面前。”
“你喜欢他?”又是一个陈述句的语序,外加一个表示疑问的上扬的尾音音调。
江寅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两个人之间陷入了沉默,直到李硕推着江寅到了医院的院子里时,李硕才开口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沉默。
他说道:“你知道为什么,我母亲即便是那么讨厌他的存在,却还是要这么多年一如既往的资助着他?”
“我不知道,我思考过这里面的原因,除过你母亲对思蝉还有着其他的什么打算之外,就还有可能确实是钱多的没地方花了,吃多了撑的没事儿干。”江寅这语气不算和善。
李硕笑了笑,推着江寅走到了一个椅子旁边,他说道:“确实倒是有些什么打算的,这也是我近几年才知道的。”
“嗯哼?”江寅看着李硕,等带着他后面的话。
“你也知晓我们家干了这么多为非作歹的事情,可总有一个人得出来顶罪呀?我母亲她自然不会,我父亲也不会愿意,他们又舍不得我来,你说,这个顶罪的事情,就落到谁头上了呢?”李硕看着远处冬日的暖阳,缓缓的说道。
江寅一愣,便明白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,对于李夫人杀了一个私生子这种事情来说,那简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,可是,能让她废了这么多年的心思,容忍着自己丈夫的私生子可以活下来,那肯定就会是有更大的价值所要利用。
“思蝉,就是这个最佳人选,如果办起案子来,思蝉完全具备着足够的作案动机与时间,即便是哪个地方不够证据,他们也会帮着警方去找到这些东西,就像我帮着你们找到他们的漏洞一样。”李硕继续说道。
江寅的目光挪到了李硕的脸上,问道:“如果说李夫人这么做是有利可图,我可以理解,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?现在事情已经成为定局,你应该可以
告诉我了吧?”
李硕低下头笑了笑,“能有什么具体的原因呢,我如果告诉你,我只是看不惯他们的行为,想让他们早一些为他们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,为我积一些Yin德,你信吗?”
江寅轻笑了一声,说道:“我胳膊是断了,我脑子又正常着呢,你拿这些话糊弄我,怕是有些小看我吧。”
“这么和你说吧,”李硕突然抬头,看着江寅说道:“你知道前段时间关于那个安居工程第三期的事情吧?”
江寅点了点头,脑海里大概浮现出了相关的事件,无外乎就是,有些人在安居工程里,用了大量的不合格产品以及推迟房屋交接时间。
“你们只知道其中之一二,却不了解之三四。”李硕说道:“运用大量不合格产品,导致其中好几栋楼里居民三番五次向当地政府反映,确实当时引起了政府的注意,淇城市政府也确实当时准备组建相关的调查组去调查这件事情,但是,这些上访的居民里,闹得最凶的三户人家,五一例外,都身死毙命。”
“你不会相信这是巧合的对吧?”李硕问道。
江寅点了点头。
“这是两年前的事情,我刚刚从国外留学回来,我听到了我父母的交谈声,这是这件事情,他们两个人在详细的核对着这件事情里面的所有细节,一切看上去有那么一丝丝的可疑,却又如同就是随机发生的事情一样,让你找不到任何的漏洞。”李硕继续说着。
“你不会告诉我你就是因为这些事情,冻了,处理他们的心思吧?我相信这是一个□□,但我不相信这是全貌。”江寅平静的说道。
“确实,”李硕抿嘴笑了笑,继续说道:“我告诉你,我不图自己的利益,你肯定是不相信的,而且每个人做事情都是有自己的目的的。”
“我们家企业牵扯政府内部的事宜,这笔烂账,即便是有思蝉顶了锅,可最终的事情,一旦暴露,企业交付到我手里,那还是一个烂摊子,我还要听着有些人的命令,替他做着有些事情,然后像他们一样草菅人命,寻找着下一个可用的替罪羊,用一个谎言,去维持另外一个谎言。”
“说到底,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原因,就是我不想再像他们那样过日子,做着这些为非作歹的事情,我想靠自己能力建立一个新的商业体,一个由我自己亲手操控,不用听他人的企业。”
说到这里,李硕的情绪有些激动。
“其实说白了,你做好事的目的,是为了你自己,不过每个人站的角度不同,对于你父母来说,你是一个不孝顺的儿子,不顺从他们的意思,但对于那些枉死的人来说,你又是一个好人,替他们身上的冤屈,站在你自己的角度来说,你只是完成了你自己的想法,为己所图。”
江寅大概明白了李硕的意思。
其实坏人和好人并没有一个清晰的分界点,只不过是大家站在了不同的角度,对同一个人同一件事有不同的看法,以及这个人这一件事,对自己带来的作用和影响。
“人不为己,天诛地灭。”李硕点了点头,说出了这一句,从古到今,脍炙人口的一句俗语。
当然,谁可以伟大成一位圣人,不为自己,只为苍生,谁都没有资格,每个人做事的时候,都会从自己出发,排除掉最大的坏处,想到最大的利益。
这其实无可厚非的。
但在这件事情的同时,像李汪哲、李夫人、董邦中等人,他们就是为了自己的利益,可以侵害其他人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