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士一旦失去作用就会被抛弃,曹青的兄弟无法再待在军营内,所幸曹青是个好上司、好兄弟,时不时得来看望自己,又是给吃的又是给钱,才让自己伤人不伤心。
墙角边众多的伤员都很羡慕这新来瞎子的兄弟情分,对曹青的到来更是十分尊重。
「校尉大人,六子愧对您,不能和您一起驰骋沙场!」双眼尽瞎的六子每次遇到曹青都是捶胸顿足得哀嚎。
「六子,我已经向内务厅打听过了,朝廷不是每月发放一人五两的抚恤银两吗,为什么你们还睡在墙边?天天浪迹在外?」
「校尉大人,您有所不知,内务厅发放的抚恤银两实则到我们手上都不足一两,仅仅几十钱而已,全都被那些天煞的狗官们层层剥皮,这让我们怎么过日子!」
「如果不是大家挤在一起互相照顾,说不得什么时候就被莫名其妙的灭口也指不定!」
「这些王八蛋,我去找他们」
曹青一听火冒三丈。
「大人,千万别为了我们去得罪那帮混蛋,不值得啊!」
六子伤痕交错的双眼止不住的流出泪水。
「他们敢吞银两,就一定有充足的理由来掩饰,找他们又能如何!」
「反正,我们都是贱命,能有您这样一位好长官是六子的福气,大人千万不要为我们出头」
「曹大哥,别冲动,听六子哥的话,现在重要的不是讨回公道,而是想办法帮助六子哥以及这里众多的大哥们。」
林夕月双手拉住怒气冲冲要离开的曹青,「六子哥,我能否问你们一些问题?」
「林小姐请问,我们知无不答!」
六子知道曹青与林夕月的关系,特别的尊重,心中早已将林夕月当成校尉夫人了。
经过一番询问,林夕月才发现现状有多棘手,当下伤残老兵流浪在外的起码有二、三百人。
其实人数远不止这些,睡墙角下的都是没有家人又或者家人没有音频的孤家寡人,原本的家人不是饿死就是被买卖成奴隶、奴婢。
成为无根无萍的人,靠每月到手几十钱的抚恤根本无法生活,伤残的身躯也无法靠打工养活自己,想要把自己卖成奴隶更是没人要。
这样的人自然无所谓颜面、无所谓尊严,更不怕坐大牢,时间久了、人数多了自然而然成为朝廷的一大隐患。
「曹大人,曹大人」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呼喊声,原来是驿馆驿吏策马而来。
「曹大人,总校尉大人有重要的事寻找您,请快去!小人还要给中侍郎大人和太傅大人府上送东西,就此告别!」
驿吏是来也匆匆过去也匆匆,好似一阵风一样。
曹青与林夕月就此告别众人,一路回家过程中林夕月反复回顾伤残老兵的话,这些人对朝廷没有怨言,抚恤银两被吞没也能忍,唯一的诉求就是能活下去、能像正常人一样靠努力赚钱。
突然,林夕月好似有什么灵感奔现,冥冥中有这么一丝联系令她瞬间开窍。
三天后,凤鸾殿内,太皇太后王政君、孝哀皇帝以及三公等一干肱骨大臣均到场进行「辅政」考核,国婚是皇室最重要的环节之一,一点也马虎不得。
林夕月擡起头默默地端详堂前的孝哀皇帝刘欣,只见他身材羸弱、肤色古铜、幽暗深邃的冰眸有那么一丝忧郁和自信。
他那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,可见这一年的皇室教育沉淀令其蜕尽稚嫩,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。
不得不说,他很有魅力,不只是因为他是九五之尊。
可惜林夕月对她毫无感觉,因为历史上这个男人是不能人道的,嫁给他等同于永坠冷宫,而且很快他就会成为昏庸无能的君王了,绝对不是值得托付一生的男人。
十一位姑娘基本都选择对乞讨人员的建议,一听就是一群衣食无忧的富家小姐,毫无社会阅历和眼光,提出的建议根本就是迎合皇帝的新政改革而已。
在她们看来,每月搞一次义举,为乞讨之人准备食物就算是解决问题,压根没想过西汉年间百姓一天二顿饭,你一个月才帮忙一顿饭,那剩下的几十顿饭该怎么解决呢,这不就是杯水车薪的短板吗!
无论是乞讨之人还是流民,他们要的不是施舍,他们求得只是在夹缝中生存而已。
这些建议自然无法得到皇帝与太后的认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