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青青的手还抓着横杆，身体已经失去支撑。
霍战北跨过木箱，单臂揽住她的腰，将人从木凳上带下来。
横杆随之落下，砸在展台边缘。
几只衣架散了一地。
苏青青站稳后，第一反应便是护住小腹。
腰后的手臂很快松开。
霍战北弯腰扶正木凳，发现一只凳脚底下垫着薄木片。
木片已经开裂，刚才踩上去还能撑住，重心一偏便会滑脱。
秦主任赶过来，先让售货员收拾衣架。
她转头质问钱师傅：「你早上负责检查展架，为什么拿坏凳子给人用？」
「样衣摔坏还能重做，人摔出问题谁负责？」
钱师傅没料到会闹成这样，急着撇清关系。
「凳子是后勤搬来的，我只看了展架。她非要自己爬高，哪能把帐算在我身上？」
「再说霍工程师接得这么快，人也没受伤。」
「你刚才碰了凳脚下的纸板。」霍战北拿起那块断裂的薄木。
「木片从中间裂开，外面却有新刮痕。」
「是谁把木片垫进去，查一下就能问清。」
钱师傅觉得他在替苏青青撑腰，话也变得难听。
「你们离婚归离婚，住在隔壁，出门还处处护着。」
「外人瞧不明白，我可不敢多问。」
「她要借这个机会把事情闹大，我赔凳子还不行吗？」
周围搬货的人停了手。
苏青青没给流言发酵的机会。
她取下挂在钱师傅腰间的工具袋。
从里面倒出几根钉子与两片同样厚度的木片。
「这种垫片是你带来的。凳脚下那片沾着蓝色划粉，跟你袋里的颜色相同。」
「秦主任只要问问谁见你修过凳子，事情就清楚了。」
钱师傅伸手去抢工具袋。
秦主任把袋子扣在帐本下面：「你别碰。」
「早上小赵见你在展架后面忙了半天，她就在柜台，我现在去问。」
钱师傅额头出了汗。
他真给凳子垫过木片，却没想害苏青青摔倒。
原先只是嫌凳子晃，随手找了块废料。后来纸板被货箱推歪，他没重新检查。
刚才碰到纸板，他也没当回事。
可他前几日故意剪坏裙领，今天又拿了有问题的凳子。